在路灯的映照下,她携着星月笼罩的光华漫步在路上,本来一切都很美好,直到看见了伫立在女寝附近的某人。
这个点学院内四处走来走去的人很多,但秦念之还是在来来往往的人头中一眼就看见了正欲调转方向的晏纾璨。
“晏纾璨。”秦念之没有迟疑,立刻喊住了她。
但经历了下午的事情,此刻的晏纾璨压根不想跟他打交道,便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打算继续离开。
秦念之本就是专门来寻她的,岂能让她就这么离开,登时便唤出承昀。
承昀剑一出,便如有灵性一般地朝晏纾璨飞去,拦在她面前——
晏纾璨的脚步被迫停了下来。
她又不可能跟秦念之在这里打起来,只能无奈地转过身。
“又怎么了大少爷???”
秦念之一步步朝她走近,直到在距离她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然后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下午为什么没去食堂?”
“你等在这儿就是为了问这个?”晏纾璨觉得自己真是有点不理解他了,“因为我不想去,有什么问题吗?”
闻言,秦念之有些不自在地侧了下身子。
晏纾璨观他模样,直到他肯定有话想说。但此刻的她,既没理由也不愿意跟他多费唇舌。
“要是没什么有实际意义的话要说,那我就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晏纾璨说完,便打算越过他直接离开。
可就在她与秦念之擦肩而过时,突然听见身边之人声音清晰的声音:
“其实你剑术没那么差。”
晏纾璨没理会他的话,依旧自顾自地朝前走。
秦念之语速快了些,又道:
“师傅的绝招你使得也不错。”
晏纾璨脚步还是没停。
眼见晏纾璨的距离越来越远,秦念之终于下定决心,眼睛一闭,道:
“是我的问题。”
晏纾璨的步伐顿时停在原地。
“师傅让我加入青龙院后便再未联系过我,她行踪成谜本就让我担忧,现今又突然让我得知她竟还有除我以外的弟子。我承认,我无法接受,所以才会言辞过激。”
秦念之说得坦荡,倒是让晏纾璨觉得自己若是再不理他,未免有些幼稚了。
她转过身,眨眨眼:“所以,你是觉得我分走了师傅对你的在意,因而对我不满?”
秦念之反问:“你与师傅何时相识?”
“早些年前。”晏纾璨道。
秦念之听到她的答案,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
他垂下双眸,眼底的情绪也被隐藏了起来。
原来才几年的时间。
师傅,你是对她有多在意,不过相识短短几年,竟连自己的绝招都倾囊相授。
“你低着脑袋自个儿在捣鼓什么,几年前认识有什么问题吗?”晏纾璨问。
“没问题。”秦念之摇头,再度追问,“那你知道我与师傅是何时相识的吗?”
晏纾璨:“……”
这种事,就算她知道也不好说啊。
就在晏纾璨打算随便说个时间应付一下的时候,突然,她听见面前之人开口道:“十三年。”
“从我第一次遇见师傅,到现在,整整十三年的时间。”
秦念之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虽然依旧如平常一样淡然,但晏纾璨却从中品出了一丝随之而来的温柔。
还有一份深深的眷念。
“彼时我与母亲被追杀,母亲为了保护我身受重伤,就在我以为自己即将性命不保时,是偶然路过的师傅救下了我。”明明是在讲述自己的沉重过往,秦念之看起来却是轻描淡写,十分平静,“后来我的母亲因为受伤太重不治而亡,临走前她将我托付给了师傅,期望她能好好照顾我。”
说到这里,秦念之笑了:“其实我当时能感受到,师傅是不愿意的。像她那样来去如风、自由随性的人,肯定有自己要做的事情,身边怎么能带着我这样一个拖油瓶。”
“那她为什么后来又答应了。”晏纾璨问。
秦念之道:“因为她善良。”
“明明她可以把我随便放在一户人家寄养,但她没有。她不仅帮忙安葬了我的母亲,还赠我承昀,教我剑术。一向独来独往去处不定的她,更是在收养我之后专门寻了住处,只为了让我不再跟着她四处漂泊无定。”
“打住打住。”晏纾璨越听越别扭,“怎么听你说这些,我就像强行加入你们的第三者一样??”
“我没有这个意思。”秦念之说,“不管是收你为徒,还是将自己的绝招传授于你,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