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去学校了。”
许晴静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闻言抬起头,有些疑惑:“今天不是周末吗?怎么这么早去学校?”
“下周三国庆放假,这周末调休补课。”洛向俞一边换鞋一边解释。
他坐上车,看了眼时间——七点五十。必须在八点前赶到教室,否则就要罚站了。
“冯叔,麻烦快一点,要迟到了。”
“好的少爷,您坐稳。”
车子平稳地加速,仅用五分钟就停在了校门口。洛向俞拎起书包就往教学楼跑,奈何校园太大,他的教室还在德育楼四楼。等他气喘吁吁地冲到教室门口,上课铃已经响过了。
“报告!”他扶着门框平复呼吸。
正在讲课的历史老师兼班主任杨振华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责备,只是点点头示意他进来。
洛向俞家境优越是全校皆知的事,但他不像其他富家子弟那样张扬,待人谦和有礼,成绩虽不算拔尖但也遵守纪律。因此对于他偶尔的迟到,老师们大多选择宽容。
洛向俞拉开椅子坐下,将书包塞进课桌。就在这个动作间,一个被迟到慌乱压下的念头清晰地浮现——昨天忘了告诉萧默寒自己在几班了。
讲台上,历史老师的声音在午后的闷热中平稳地流淌。
洛向俞的指尖无意识擦过校裤口袋,触到冰凉的手机外壳。作为艺术生,他被允许携带手机,以便接收专业课的临时通知。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萧默寒是文化生,按规定,他的手机此刻应该在家里。
这意味着,放学的铃声敲响之前,那个刚刚存入彼此微信的好友位,毫无用武之地。
如果萧默寒想履行那个"明天见"的约定,唯一的方式,就是在某个课间的十分钟里,亲自找到这里。
他会来吗?
洛向俞轻轻呼出一口气,试图驱散这点莫名的烦乱。
全校一共六个艺术班,高二占两个。这个信息让问题变得具体了些——萧默寒不需要大海捞针,但依然要做出选择。他会在课间一层层楼找过来吗?还是
随他吧。洛向俞想。如果萧默寒真想找,这算不上什么难题。
他抬起眼,目光重新聚焦于黑板,强迫自己跟上老师讲述的文艺复兴脉络。
只是视野的边缘,仍分出了一线余光,不时瞥向前门那扇小小的玻璃窗,像是在等待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阳光透过高二一班的窗户,在萧默寒的笔尖投下小小的阴影。
生物老师正在讲解知识点,而他的笔记本上工整地记着笔记。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思绪早已偏离了轨道。
一个清晰的困境摆在面前:他不知道洛向俞在哪个班。
昨天的一切发生得太快,聊天之后完全忘了问最关键的信息。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教室前方的时钟。
分针缓慢地移动着,距离第一次正式课间休息,还有三十多分钟。
课桌抽屉里,那个用干净方巾包好的糕点盒安静地躺着。
那是母亲天不亮就起来做的桂花糕。早上出门时,他几乎是鬼使神差地把它装进了书包。
下一个课间,必须去找他。
这个决定让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课本边缘摩挲了一下。
艺术班有六个,高二的在哪一层?他需要一层层找过去吗?在陌生的楼层,挨个教室张望……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社会性不适。
“萧默寒,”生物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你来简述一下线粒体的功能。”
他立刻站起身,流畅而准确地给出了答案:“是为细胞提供能量的主要场所。”仿佛从未走神。
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胸腔里那颗心脏,因为刚才一瞬的紧张——或许更因为即将展开的、那场如同大海捞针般的寻找——正清晰地加快了下落的节拍。
时光飞逝,下课铃声终于响起。
萧默寒只觉得这节课格外漫长,甚至算得上一种煎熬。
另一边的洛向俞正趴在桌上准备小憩,同桌林瑶突然拍了拍他:“洛向俞,快看!窗外那个男生好帅啊!”她压低声音,带着兴奋,“手里还拿着东西,是来给女朋友送东西的吧?”
洛向俞懒洋洋地朝窗外瞥了一眼,瞬间怔住——是萧默寒。
他竟然真的来了。
林瑶还在小声惊叹,萧默寒已经走到了班级门口。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目光就精准地捕捉到了洛向俞的身影。
四目相对。
洛向俞感到自己的心跳没来由地加快。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从未谈过恋爱,但此刻却清晰地体会到了什么是心动。也许只是因为这张脸实在好看,看久了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