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亮的声音在几米外响起。萧默寒抬头，看见言悠禹正笑着挥手走来，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身形高挑的男生。
那男生戴着鸭舌帽和口罩，遮得严实，却掩不住通身的星味，像个行走的衣架子。
“小禹来了？今天还带了朋友。”邱岚利落地备着料，脸上是惯常的笑容。
“我高中同学，”言悠禹用肩膀轻碰了一下身旁的人，语气带着点炫耀，“岚姨，您肯定还记得他的！”
萧默寒低头继续擦着桌子，没说话。他对言悠禹观感一般，因为这人整天穿的和个骚包似的。虽说是个十八线小明星，但架势从来不输。
“你带来的同学那么多，我哪能个个都记得？”邱岚手上没停，随口应着。
言悠禹立刻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神气：“是阿轩啊！”
邱岚准备的动作一顿，惊讶的目光落在那位“全副武装”的男生身上，语气都放轻了：“阿轩？真是你啊？你这……你这大忙人怎么有空过来了？”
“他好不容易休息，馋您这口了。”言悠禹代为回答，又凑得更近，用气声补充，“经纪人盯得紧，偷跑出来的。”
言悠禹的目光转到邱岚身后的萧默寒，眼睛一亮：“岚姨，默寒长得这么帅，不去当明星真是可惜了。”
“你就别拿他开玩笑了，我们这样的家庭，哪敢想那些。”邱岚笑着摇头。
“我不也一样没背景嘛。”言悠禹耸耸肩。
话音刚落，旁边一直沉默的裴正轩终于开口，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闷，却带着清晰的嫌弃：“所以你才混成这样。”
言悠禹被噎得一时语塞，咬着牙小声反击：“行，裴正轩算你牛逼，我回去就告诉慕于成说你侮辱我！”
“馄饨马上好，你们先坐会儿。”邱岚适时打断他们的斗嘴。
两人在空位坐下，萧默寒默默递过去两瓶可乐。
裴正轩摆了摆手：“谢谢，我戴着口罩，不方便。”
萧默寒便把可乐收了回去。言悠禹闲着也是闲着，热情地招呼他：“默寒，坐下聊会儿？”
萧默寒刚坐下，言悠禹的八卦雷达就启动了：“哎，默寒，哥问你个问题哈，你是直的还是……”
“人家还是高中生，”裴正轩打断他，语气无奈，“你能不能注意点分寸？”
“你想哪儿去了？”言悠禹一脸冤枉，“我就是纯好奇！在你眼里我成什么人了？”
“弯的。”萧默寒平静地说。
言悠禹一口可乐差点喷出来，瞪大了眼睛：“邱姨知道吗？”随即又拍拍胸脯，“放心，哥一定替你保密！”
他说完仰头灌了一大口可乐，满足地叹气：“快哉快哉。”
萧默寒和裴正轩默默看着他，一时无语。
“慕于泽知道你这么傻b吗？”裴正轩忍不住扶额。
“他不知道，但慕于成知道。”言悠禹得意地挑眉，用胳膊撞了下裴正轩，“如何呢。”
裴正轩懒得理他，转向萧默寒：“别介意，他这人就这样。我也不知道于成怎么会同意让他当自己嫂子的。”
“你这样说，那咱俩凑合一下？”言悠禹嬉皮笑脸地凑过来。
“滚。”裴正轩送他一个白眼。
“小禹，馄饨好了！”邱岚的声音适时传来。
“来啦！”言悠禹拎起打包好的馄饨，拉着裴正轩起身，“岚姨、默寒，我们先走了啊！”
夜色渐深，小吃摊的客人渐渐稀少。
萧默寒和母亲收拾完摊位，踏着月色走向回家的路。
一回到家，萧默寒就和母亲邱岚开始收拾。
房子是三室一厅，客厅很小，塞下一张旧沙发就没什么空地了。
靠墙的桌上摆满了萧默寒这些年赢回来的奖杯。墙上贴着奖状，也有些裂缝，最显眼的是那张用笔划掉了父亲肖像的全家福。
萧默寒三岁那年，父亲出轨，坚决要和邱岚离婚去娶别人。
从此以后，邱岚就靠着一个小吃摊，独自把儿子拉扯大。
好在萧默寒争气，成绩在全省都排得上名次。
“默寒，别忙了，去洗澡看会儿书就睡吧。”邱岚捶了捶后腰。
“马上就好，不差这一会儿。”萧默寒接过母亲手里的扫帚，扶着她坐到沙发上，“您先去洗，地我来扫。”
邱岚没再坚持，回房拿了换洗衣服。
萧默寒一边扫地，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下午在音乐教室外的画面。想到自己莽撞地要联系方式的场景，他耳根有些发烫。
这应该就是一见钟情吧。只是不知道对方会怎么想。
他甩甩头，加快动作扫完地，回到自己房间。
从口袋里小心地取出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