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无是处呢。
“维维特洛。”乌尔多缓缓地回了一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的缝隙里发出来的。
维维特洛点了下头,问道:“有事?”
“拔刀一战。”乌尔多显然并不想和维维特洛多说废话,他手握剑柄,迅速拔剑出鞘,剑尖直指维维特洛。
维维特洛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嘲讽,没有愤怒,也没有任何的敌意。犹如面对着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平淡而疏离。
可惜,对于乌尔多来说,这平淡比嘲讽更令他难以忍受。
他的脸孔不可抑止地扭曲起来,目光变得更加阴狠。他沉声说道:“拔你的刀。“
维维特洛不为所动,仍只是淡淡的,问道:“乌尔多,你去了竞技场是吧?”
“是又怎样?”乌尔多气得脑袋都要冒烟了。要不是因为去了竞技场,他本来应该拥有的美好夜晚,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想到自己看到维维特洛的那一刹那,心底那种复杂的滋味,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其实只是个非常不起眼的场景。在竞技场中间的巨大光屏上,一闪而过的观众席上人头攒动,那些欢腾热烈的人群之间,偏偏就叫他看到了这个家伙。
维维特洛的头发长了很多,身材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短短不过二十来天,就和他第一次见到的、风尘仆仆地来到诺玛城的少年判若两人。印象中比他还要矮一个头的黑瘦小子,就像是中了魔法一样,转眼已经变成了如今身高腿长的英武青年,彻底地脱胎换骨了。
可是,乌尔多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了他。
这一点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当时,他真是又震惊又庆幸,又茫然又嫉恨,然后在这些纷杂的情绪之中,似乎又有一丝微妙的……欣喜。
结果就是,在那以后的两局比赛之中,乌尔多的心思都被维维特洛带走了,再也不能安下心来观看任何队伍、任何人的比赛。他时不时地越过激情四溢的观众们,偷偷地瞄向那个家伙的方位。即使隔着那么远,乌尔多似乎也能感到维维特洛专注的表情,还有他那种四平八稳的、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暴躁失态的模样。
从前在诺玛城的时候,那家伙就是这样。一向不会因为他的挑衅而多看他一眼,也从不会因为仆从们的刁难,而露出一丝的不满与愤怒。
而这个家伙,在他尾随而来的现在,仍旧是这副样子,竟然还自顾自地说起来话来。
“你看到莱恩了吧?”维维特洛问道,内心深处忽然多了些无力感。
“……莱恩?怎么了?”乌尔多从胡思乱想中回了下神。
只听维维特洛意有所指地说道:“他就是那个莱恩。”
“哪个莱恩?”乌尔多一怔,随即诧异地睁大了双眼:“初代的铁血战神?”
“嗯。”雕像还在广场上呢,你平时都没看到吗?
“他竟然还活着?!”乌尔多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叫喊,不过他很快想到了新的问题:“不,不对,他……你为什么会知道?”
“你没有发现,他的样子很熟悉吗?”
“啊?”乌尔多又是一愣,继而恼羞成怒起来,长剑一抖,冲着维维特洛当胸直刺而来!
“说那些有什么用!来战!”这家伙是在嘲笑他眼瞎吗?可恶!
“……你还是那个样子啊。”维维特洛叹息了一声,没怎么在意地轻松避过了乌尔多的一剑,说道:“还有,他的战斗方式,虽然没有用到魔武的力量,但是和佐曼他们,还是差不多的吧?”
乌尔多当然没有留意到这些,他更加觉得自己被对方轻慢了,回手又是一剑,刺向维维特洛的咽喉。
“少啰嗦!”他刚一开口,就见眼前一花,作为他攻击目标的维维特洛已退开三步之外,他这一剑再次落空了。
“另外,他不肯承认自己是谁,却也没有进行伪装,也没有使用化名。你说这是为了什么?”那些用来骗鬼的话,什么微整形之类,真的有人信吗。
“为了什么?”乌尔多无意识地追问了一句。
“……我忽然想到,你究竟是怎么样才长到这么大的。“维维特洛说道。
他的声音里没有讽刺,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因为在他看来,像是乌尔多这样的人,如果在维几塔的话,恐怕一天都活不下去吧。
不会观察环境,不会察言观色,也不会发现事情的异样和不合理,当然也不会思考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在维几塔那种每天都需要到丛林里进行捕猎的、最原始的生活状态中,用肉眼观测地形、寻找猎物,用体表预知天气,用环境和地势来配合伙伴进行突击什么的,乌尔多的话,早就没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