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一行心里咯噔一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内心最后的理性令他克制住自己,没有去对迪瓦尔发出攻击。
他的眼睛死死盯在米莱身上,愕然地发现米莱肩颈处被挖掉的那块地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整个过程中,米莱的表现都非常痛苦,但是伤口愈合的速度震撼了在场的人类和非人类。
就在豆一行心里刚刚生出些庆幸的时候,更恐怖的情况出现了!
愈合后的那块地方,再次出现了那个狰狞的血痕,深刻的印记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知一样,散发着说不出的恶意。
而迪瓦尔手里的那块米莱的血肉,也转眼化成了一团血沫,消散在空中。
“怎么回事?”豆一行失声叫起来。
那个伤痕就是造成米莱痛苦的根源吧?
也就是由于这个伤痕,米莱才需要到处找寻可以缓解自己身体状况的药材;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来到这里吧的?虽然他们因此而相识,可是这样的痛苦和折磨,看起来真的太可怕了……
迪瓦尔没有理会豆一行。
当然,最大的可能是,她根本听不懂豆一行在叫唤什么。
她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毛,再次抬起了手指。
暗紫色的光芒从迪瓦尔纤细的指尖亮起,在她五指快速动作的过程中,渐渐地连成了一条条的曲线。这些暗紫色的光线纵横交叠,扭转穿插,最后结成了一个非常繁复的……封印。
在豆一行浅显的认知里,这种以力量结起来的、没有实体的东西,应该就是封印了。
迪瓦尔把这所谓的封印,穿透水球,精准地按在了米莱肩颈处的血痕上。
米莱痛苦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克制的低吼。
他双眼陡然张开,赤红的瞳孔里,被称作理性的东西,已经所剩无几。
紫色的封印落在血红的刻痕上,迸射出了细碎的银光,那伤痕如同被重击了一拳,竟渗出了新鲜的血液。
豆一行一张脸绷得紧紧的,眼睛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痕迹,心底强烈地盼望着奇迹赶快出现。
时间缓缓流逝,一分、一秒。
让人觉得无比漫长。
——幸好。
血痕出血之后,没有继续恶化,而是慢慢收拢萎缩,变得越来越细、越来越小,颜色也越来越淡了。
又过了两三分钟,米莱肩颈上的伤痕消失得无影无踪,就仿佛从来也没出现过一样。那块皮肤平滑白皙,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好了吗?”豆一行惊喜交加地看向米莱。
米莱的神色略微好转,长袍下的双脚也逐渐分开,变回了属于人类的模样。
接着,他坐了起来,随意挥了挥手,包裹着他的水球悄然褪去,好像被瞬时间蒸发了一般,了无痕迹。屋子里一切如初,干爽洁净,一尘不染。
米莱扫了一眼围在床前的豆一行和翼蝠,又看了看距离稍后的迪瓦尔,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米莱欠身说道,神情里流露出了些歉意。
谁知道他的表现立即换来了豆一行的一记老拳,当然,是轻轻捶在肩头那种:“说什么呢,米莱你怎么这么见外。”他一边说着,一边站直了身体,确认米莱的身体情况好转了很多,于是继续说道:“起来吃点东西吧,我去叫点吃的来。对了,那个联络器怎么用?”
米莱扶了一下额,觉得有点跟不上豆一行的节奏。不过他也有些饿了,就顺口说道:“拿下来直接说话就好了,默认接听的一方是在服务台的。”
“哦哦,我说怎么没声音。”
“……一个按钮是结束通话,还有一个是调音量的。”
“是吗,这么高级,还可以调节音量。”豆一行感慨了一句,随后就雀跃地跑出了卧室,去叫晚餐了。
翼蝠拍了拍翅膀,也跟了出去。
米莱看了看立在一边的迪瓦尔,从床上起身,站到了地上:“迪瓦尔,你怎么穿着衬裙就出来了?”
话说到一半,米莱已经想起来,自己用现在的通用语说话,对方是听不懂的,于是他很快转换了多年前的古老语言,问起了迪瓦尔今天早些时候的事情。
两人才交谈了两三句,那边豆一行又哒哒哒地跑了进来,手里一左一右举着两条小裙子。
迪瓦尔一看见他,嗯,手里的小裙子,眼睛刷一下就亮了。
“米莱米莱,梅梅尔大姐找人送过来的,说是给迪瓦尔的当季衣服,问她喜不喜欢,要是喜欢,梅梅尔可以介绍那家店给她知道。”
米莱耸了耸肩,表示完全可以看出来的吧?这还用翻译?
豆一行心领神会,连忙把手里的小裙子,连同衣架都递给了迪瓦尔。
迪瓦尔矜持地点了点头,一手一个衣架,抄起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