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剪了两个拥有超长、超多头发的脑袋,后果就是豆一行连做梦都在剪头发,咔嚓咔嚓的声音充斥了整个梦境,到最后他的剪刀都卷了刃,身边缠满了黑的蓝的红的紫的头发,越来越多,越来越高,直到把他整个淹没。
他闷得喘不上气,感觉好像要死了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豆一行奋力一挣,一下子从梦里摆脱了出来。
……
…………
“可可……你要把爸爸压死了……咦?可可,你是不是长大了一圈?”豆一行呼了口气,把团在胸口睡得正香的小东西举了起来,仔细端详着。
“确实是大了,还重了不少~我说你可够厉害啊,长得这么快,再过几天是不是就可以独立了?”
“……咪?”被折腾醒的小东西睁开了半只眼,一头雾水地看了看豆一行。
“哈哈。”豆一行顿时笑了,把脸凑过去蹭了蹭可可的小脑瓜,觉得触感不错,继而得寸进尺地蹭了蹭他的肚皮。
“咪咪咪?”可可清醒了,娇里娇气地回蹭了一下豆一行,并异常亲密地抬起嘴巴亲了亲豆一行的下巴。
亲过之后小东西才回过神,顿时满身的毛都乍了,一脸被雷劈的惊恐表情。
“……”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豆一行放声大笑起来。
可可在他的笑声里懊恼地抱住了头。
“切~”豆一行弹了弹他的脑门:“我养你这么多天,居然敢嫌弃我,早饭没有了。”
“咪!!”可可扑棱一下竖起了耳朵,眼睛瞪成了两个圆。
“现在害怕了吧?快叫爸爸~叫爸爸就原谅你~”
“……”
“……这么纠结啊?午饭也——”
“咪咪咪咪~~”
“哎呦,这谄媚的小嗓门~哎,爸爸真没骨气啊……原谅你了。”
“咪咪~”
“言不由衷。”
“咪咪。”
一大早就被无良父子糊了一脸的翼蝠默默地挠了挠肚皮,啪哒啪哒飞起来,无视豆一行惊异的目光,神乎其技地打开了浴室门,飞了进去。
正要感慨翼蝠能够开门地豆一行,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个小白团子其实就是维维特洛的事实,一时间愣住了。
“啊……”还是有点不真实啊。
那么大个子的人,兽型竟然这么小,还这么可爱。就像米莱说他自己的原型一样,让豆一行这个普通人类觉得,好神奇。
果然应该出来看看,不然怎么会遇到这么多有趣的人和有趣的事呢。
嗯,竞技场也要加油!要更强!更厉害!
心理建设过后的青年元气满满地起床了。
收拾好毯子之后,豆一行带着可可到浴室里洗漱完,然后跃跃欲试地拿起了门口挂在墙上的酒店联络器。
“这个东西要是远距离也能用多方便。”他感慨着看了看手里的东西,谨慎地伸出手指,按下了其中一个按钮。
没反应。
豆一行想了想,尝试按下了另一个。
还是没反应。
咦?怎么没声音?坏掉了?
豆一行歪着头正在困惑不解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来访者是常见的那名女服务生,身边跟着的正是娑罗族少女木木。
对方把木木送过来后就礼貌地告退了,豆一行亲切地把木木引进房间,请她在沙发长椅上坐下。
两人互相看了看,都觉得有些好笑,不过难得在安全的空间里聊个天,还是很快就找到了话题。
时间大概是下午,房间里非常安静。豆一行和木木先是说了一些地下交易场之后彼此的情况,然后才提起昨天宴会的事。
“是梅梅尔大人叫卢坎大叔带我去的。”木木说道。她抿了一下嘴唇,像是有些迟疑,又像是在忧虑什么。
“豆豆,那里的人……好多都很可怕……”木木低声说道,一双眼睛低垂着,纤细的手指因过度紧张而捏紧,骨节微微泛白。
流落在外被人捕猎被人贩卖,经历了死亡的恐怖,年幼的少女看上去更加脆弱无助,那种强装出来的镇定,在稍微熟悉的人面前,显得过于不堪一击,转眼就溃不成军。
豆一行一时不知所措起来。
少女的肩头轻轻抽动,清瘦的脸颊上流淌下了一串泪珠。这种情形对于豆一行来说,虽然新鲜,但并不有趣。
他年轻的生涯之中,完全没有任何面对哭泣的少女的经验,此时无疑如坐针毡。
“木木,”豆一行决定还是单刀直入明说比较好,“哈罗德家的宴会,梅梅尔没叫你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要是觉得勉强的话,可以告诉我的。”
木木连忙摇头:“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