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想要退回来关门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把银色的长剑悄无声息地抵住了他的喉咙,剑尖上森然的冷气令他心里剧烈一震,满身的血液瞬间就冷了下来。
——银霜骑士团的佐曼。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洛洛下意识地转动眼珠,艰难地看向了自己的船长。
费罗曼神色也是一变,继而露出了个笑脸,热情迎上了佐曼。
“团长。”费罗曼很随意地走上前去,不留痕迹地站在了洛洛身侧,两人一左一右无形中堵在了门口,挡住了佐曼看向屋里的视线。
“团长怎么会在这里?”费罗曼问道,一边打量了一下走廊里,没有发现银霜团的其他成员,于是暗暗松了口气,继续说道:“是我们哪里……妨碍到骑士团的任务了吗?”
佐曼神色淡淡,不置可否。
费罗曼刚有些放下的心瞬时又提了起来,笑容不由有些僵硬:“团长的意思是……?”
佐曼剑花一抖,长剑入鞘。洛洛脚下一软,差一点倒在地上。他连忙扶住门框,随即又看了看费罗曼,后者冲他使了个眼色,洛洛立时贴着墙根迅速溜走了。
佐曼被挡住的视线得以看见门内的情形,他绕过费罗曼,缓步走进屋内。
豆一行呆呆地坐在客厅的沙发椅上,手里捧着个满身绒毛的小东西,似乎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维维特洛站在浴室门边,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是姿态如常,没有任何紧张的感觉。
佐曼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好一会,视线慢慢地转向了浴室。
恰好这时门里传来一声巨响,似乎还夹杂了水流泼溅的声音,听起来颇为可疑。
佐曼一步一步走到屋子中央,离浴室不过十步的距离。然后,他停下步子,环视整个房间,像是在等谁给他一个解释。
浴室内的水流激荡声不住地传来,有一些水还被泼溅到了门上,里面的人压抑着自己的喘息和声音,无论怎样,都不像是发生了什么好事情。
费罗曼连忙跟过来,说道:“是那天的乘客。”
佐曼表示,他想起来了。
“他好像出了点问题,”费罗曼接着说道,“我们去了地下交易场,那边,出了点情况。然后这位乘客受了一些影响,似乎……”
他看了一眼浴室门口,忽然发现里面的声音停止了。
片刻之后,浴室的门锁轻响了一下,门被打开,米莱一身长袍,半遮着面容,满身湿漉漉地立在门口,冲着佐曼微微点了一下头。
“团长。”米莱打了声招呼。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非常的低,有一种大病初愈的极度虚弱感,好像随时都会昏倒一般。
佐曼没有作声。
米莱伸出手,手掌一翻,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似乎有风吹拂而过,他一身长袍瞬间便干透了。他再一挥手,几个人就看见浴室地上、墙上、门上到处被泼洒挥溅出来的水,猛然间像是有了生命一样,迅速后退,最后都流进了浴缸里。
佐曼的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
这是一个水系术师!
看来这个人不但成功觉醒了,并且在刚才这段时间里,还获得了能力的提升。
虽然仍旧只是初阶,但是明显已经位于初阶的中等段位了。
要知道有的人终其一生,都不可能进阶成为中阶术师,更不要说是高阶了。他们几十年间苦苦求索力量,锤炼自我,不过是在初阶这个范围里,慢慢地、慢慢地,一点点向上攀登,从初阶一级,爬到初阶九级而已。
可是面前这个人,在觉醒不过两三天之后,就神奇地突破了初阶四级!
可想而知,这个人的天赋有多高了。
水系……
佐曼移开视线,再次看了一眼豆一行。
这个也不是,身高差得太多了。而且种族完全不合。
至于那个人……
佐曼暗暗打量着维维特洛,终于还是后退了一步,转身往外走去。
这个人和他要找的人,相似度也不是很高。面前这个,更高一些,也更加强壮,气势上也完全不同,而且面对着佐曼的打量,对方的心跳和呼吸没有一丝变化,应该也是个无关紧要的……
等下。
佐曼脚下一顿,猛然回身,同时长剑出鞘,剑光如流星,直刺维维特洛咽喉!
维维特洛身子一仰,就势一撑身后的墙壁,整个人一个侧翻,跃出了七八步开外。佐曼长剑不停,接连抢攻,转眼十几剑击出,或刺或挑,或削或抽,步步紧逼,直把维维特洛从客厅一直逼进了卧室里。
卧室空间十分有限,一张豪华的大床占据了房间的三分之二,剩下还有一套桌椅和一张床头柜。维维特洛一连几次翻越闪避,最后从床头柜径直跳上了窗台,佐曼才停下攻击,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