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惊魂一夜。
逃回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再过两三个小时,天就要亮起来了。
维维特洛轻车熟路地来到梅梅尔酒店的门外,把米莱放了下来。
米莱尚有一丝的意识,他强撑着身体的不适,拿出了酒店住宿的凭证,交给了维维特洛。两人终于得以顺利通过酒店服务人员的盘问,回到了顶层的房间。
仍然是进门连下了三道锁,两人才各自舒了口气。安静熟悉的环境总算令人放松了一点,米莱丢开身上的斗篷,蹒跚着径直往浴室而去。
进门之后,米莱在里面同样落下了门锁。
维维特洛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房门,眉头紧紧皱起。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忽听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响,至少有三个人。紧接着,房门被敲响了。
维维特洛谨慎地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慢慢移动到屋门口,贴门而立。
敲门声再度响起。非常礼貌的三声,比第一次略重了些。
“米莱?”门外的人大概也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突兀,所以直接叫出了米莱的名字,进而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是认识的人。
维维特洛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什么事?”
门外的人愣了一下:“你是?”
“他的朋友。”
“……我们也算是,他的另外一些朋友吧。”对方顿了一下,说道:“费罗曼,还有我的船员洛洛。”
“还有一位是……?”维维特洛问道。
门外静了静,很快传来了一声来自于洛洛的惊呼:“这家伙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都在啊。”第三个人有点无辜地开了口。
就听费罗曼质问对方道:“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他的声音里很是无奈,还带着一些没来得及掩饰好的心惊,想必内心也非常复杂。
“我跟着那个大美人来的啊,但是他一转眼就不见了,你们两个的目标大一点。”对方坦率地回答了他。
……比较好跟是吗?
维维特洛听到这里,若有所悟。他想了想,依次把门锁打开,慢慢把屋门拉开了小半。
门外站着费罗曼和洛洛。在两人之间,是那个矮个子的青年。
“进来吧。”维维特洛说道。
三人进门,屋门再次关紧,落下门锁。
费罗曼进门之后没有发现米莱,不禁就要发出疑问。他刚要说点什么,就听左手边的一扇门后面传来了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重重地拍在墙上的声音,连整个房间似乎都跟着振动了一下。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夹杂着语不成调的两声吼叫。
那叫声并不是多么尖锐,也不刺耳,甚至有一点说不出的美妙,但是,屋内站着的这几个人都呆住了。
一瞬间的恍惚过后,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矮个子青年,他有些慌乱地解开了身上绑着的口袋。因为情急,系在身后的死结不好打开,他就直接将那两根带子扯断了。
口袋被匆匆打开,里面一只娇小柔软的毛团子无力地滚了出来。
“可可!”矮个子青年急切地叫道:“可可,你没事吧?!”
那毛团子抽搐了一下,一张小脸拱了拱,鼻孔里缓缓地淌下两道血迹。
矮个子青年立时手忙脚乱地把毛团子抱在怀里检查,又毛手毛脚地帮它擦干净血迹。毛团子又抽了几抽,发出了两声稚嫩的叫声。
青年不由得松了口气,凑近毛团的小脸,蹭了蹭它的头顶。
“……花狸兽?”费罗曼擦拭了一下自己的鼻血,一双手微微有些发颤。米莱的声音攻击太可怕了,要不是他极力克制着,估计他们几个现在已经全部躺倒,人事不知了吧。
说不定就这么被直接搞死也有可能的样子……
“啊?”青年抬起头,才注意到费罗曼是在跟自己说话,他的表情里带着惊讶和始料未及的意外:“花狸兽不就是猫吗?你说可可?”
他又低眼看了看手里软绵绵毛乎乎的小东西,轻轻“咦”了一声。
“……看起来,好像是有点,像啊。”他说着,顺手又揉了毛团子一把,小东西立即响应地“咪咪咪”叫起来。
费罗曼目光闪了闪,没有作声。他侧身看向洛洛,发现自己的船员的状态不是很好,神智有些不清,他就搭了把手,把洛洛拉到长椅上坐下。
维维特洛则是走到了浴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低声询问了一下米莱的情况。
费罗曼觉得米莱未必会回答他,因为对方的情况显然已经失控了,他们得做好未来这一段时间内承受更多声波攻击的准备。
他现在只希望,米莱的举止行为不会惊动酒店,如果酒店对此表示不满,坚持要把他们赶出去,这就不妙了。
虽说他还有一条船可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