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很多人都没弄清是怎么一回事,连米莱都愣住了。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些安保人员身后已经多了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
只是这人从何而来,什么时候出现的,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这男人个头很高,比费罗曼还高出了大约半个脑袋,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他的头上装饰了饰物的原因,让他看起来格外高大。
没错,就是饰物。
看不出是鸟类的羽毛还是什么植物的叶子,长长的,纯黑色,茂密而怪异,被织在一条反射着微光的带子上,端正地佩戴在这个人的头上。米莱三人一眼望去,都觉得这一套头饰充满了异族的味道,有一点野蛮,有一点招摇,非常的清新脱俗、标新立异。
这人的容貌则更是滑稽至极,一张脸被涂得雪白,和头冠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两只眼睛的部位,却画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又大又圆,黑色的颜料几乎掩盖住了他眼睛里的所有情绪。
最为可笑的是,在他雪白的颧骨上,黑眼圈的斜下方,竟然还画着两个圆圆的、像是婴儿拳头那么大的,大红点。
至于其他的细节,已经来不及看清,加上室内光线有限,米莱只是匆匆一瞥之下,看到的情况难免有些失真。更何况对方在击杀那大汉之后,很快对另外的安保人员发起了进攻,手中银光一闪、再闪,每一道美妙的光芒之下,都是一道速死的亡魂。
只是一个转眼,他们周围便被肃清了。
米莱扫视一眼周围横七竖八的尸体,心头一阵后怕。
还好。
是友非敌。
“跟我来。”这人收势回身,毫不耽搁,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
米莱和费罗曼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紧跟在了对方身后。
往前走了大概五十特拉(距离单位,相当于米),便是会场的尽头。那一面墙壁由巨石砌成,看上去十分坚固。
洛洛正在怀疑下一刻他们要不要破墙而出,就见前面那个怪人抬手一敲,也不知他碰到了哪里,这面墙忽然一转,露出一个窄窄的过道来。
怪人率先走了进去。
米莱紧随其后,洛洛看看船长也跟了上去,费罗曼断后,随时保持着警戒,一步一步地继续往前深入。
过道里的灯光相对明亮一点,大概也是因为这条通道太过窄小,仅能供两个人并排走过。好在这条道路并不是很长,短短十几步之后就是一扇富丽堂皇的大门,门开着,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冷静一下,”一个声音云淡风轻地说着,“你就算把他掐死,也还是没什么用。”
“那你说怎么办?”另一个声音有些气闷。
“当然是晓之以理,动之以‘钱’咯。”这人含笑说道。
但是他还未说出具体的想法,那个白脸的怪人已经昂首阔步地走了进去,米莱、洛洛和费罗曼也不好停下来浪费时间,就顺势直接跟进了房里。
这是一个不足十五多赛(面积单位,相当于三十平方米)的房间,正面墙壁被分割成了大小不一的无数方块,每一个方块就是一个光屏,里面清晰地显示着会场各个角落的具体情况。
房间里铺着厚厚的地毯,正中间的位置,是一张宽大厚重的桌子。在桌子的后面,有一张昂贵舒适的座椅,椅子里坐着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一张脸早就因紧张而布满了汗水,脸上的肥肉仍在簌簌地抖动。
在他的身边,斜斜倚在桌子上的,正是那个消失不见的美男子索坎司,而娑罗族的那名少女则是裹着披风蜷缩在桌子上,大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直视着墙上面的光屏。
中年男子另一侧,是一个身量不高的少年——啊,不,在明亮的灯光下可以看清,他其实已经成年了,虽然他长了一张娃娃脸,但至少他脸上的神情早就不是一个少年人该有的了,所以,他其实就是个子不大高的青年人而已。
这人一身灰头土脸,甚至有些衣不蔽体,两条手臂光裸着,赤着脚丫,裤子也短了半截。他的头上 、身上都是飞溅的鲜血和碎肉,脸上还有几道血印子,看上去惊悚非常。在他的胸前位置却裹了一个布口袋,两条布带子绕过他的肩膀,在他腰后面牢牢地系着,口袋里微微鼓起,里面似乎包裹着一个什么东西。
屋子里的这三人听见动静,都是一顿,纷纷看向门口的方向,连那个娑罗族的少女也冲着这个位置看了一眼,眼底里的恐惧更加深刻明显。
“啊……”索坎司却忽然莞尔一笑,嘴角弯起一个美好的弧度,眼睛里更是像是有星光闪动。
“蒙克托先生,”他侧头向着那个中年男子说道,“你我都是老熟人了,彼此关照过不少的生意,如果真的闹到不可开交,多伤和气啊。不如,你看这样如何?这个娑罗族的算在我的账上,五千万星币,不能再多了。而那边那几个人呢,都是我带来的保镖,到时候跟我一起走就好。至于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