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崎大脑飞速运转,得出结论,声音都劈叉了:“打、打架了?!队长!闲恩!你们俩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干架?!”
叶术的哈欠打到一半僵住,眯着眼仔细看了看谢成见的嘴角,又看看一脸“求挨打”的车闲恩,有些不可置信悠悠地吐出几个字:“……咬的?”
谢成见周身的气压瞬间压低。
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两个队友一眼,声音平静:“没事。讨论战术,有分歧。”
车闲恩这时才极轻地嗤笑一声。
这声轻笑又低又短,几乎微不可闻,却像一道冰锥瞬间刺穿了训练室凝固的空气。
门口两人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几乎同时直立起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们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他……笑了?车闲恩笑了?”
队内谁不知道,车闲恩这小子平时冷得像块西伯利亚冻土,惜字如金,言语匮乏。
可他一旦露出这种表情,哪怕只是极细微的一点笑意,都意味着有恐怖如斯的惊喜即将降临。
上次他这么笑,之后就在训练赛里,用下水道英雄把对方战队选手,连同自家教练一起打自闭了;上上次这么笑,连上了一整页热搜,逼得经理修改了队内训练条例。
这尊大佛笑比不笑可怕!
而此刻,车闲恩的视线依旧牢牢锁在谢成见身上,那声意味不明的:“嗯。” 更是坐实了江崎和叶术的糟糕预感。
这一声“嗯”,配合着那转瞬即逝的笑,简直像是在说“准备明天给你们队长上坟吧”。
江崎看看自家队长强装镇定却难掩狼狈的样子,又看看车闲恩那副“有本事打死我”的默认姿态,吓得把之前的疑问全咽了回去,只剩下结结巴巴的:“队、队长……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用帮你们叫救护车吗?”
叶术也是头皮发麻,他一拳打在瞎嘀咕的江崎头上,干笑着打圆场:“啊哈哈,没事没事,战术讨论,激烈点好,激烈点印象深刻!那什么……我们,去……我们去看看早餐好了没!”
说完,几乎是以拖拽的方式,拉着江崎,两人手脚并用地迅速从训练室门口消失了。
谢成见没有理会队友们仓皇逃离的动静,他只是下颌线绷紧,迈着看似稳健实则僵直的步伐,快步离开。
自从这个吻后,车闲恩安分了许多。
可能是因为季后赛的号角即将吹响,XY战队训练室内键盘声噼啪作响,气氛却比以往更加凝重。
车闲恩像是换了个人,不再言语挑衅,将所有情绪都倾泻在训练赛中,打法凌厉到近乎自虐,带着一股非要证明什么的狠劲。
“闲恩,慢一点,注意走位。”谢成见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平稳依旧,却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注。
车闲恩操作的角色微微一顿,没有回应,却依言调整了走位。
这天训练快结束时,谢成见突然接到一通电话,脸上露出了近来少有的、真正放松的笑意。
“趁鸢?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联系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和儒雅的男声:“我调到温市大学做访问学者了,就在你们基地附近。好久不见了,成见,出来聚聚?”
来人叫宋趁鸢,是谢成见的大学同学,如今在学术圈小有名气,气质温润,待人接物无可挑剔,是谢成见少数几个能称之为“朋友”的人。
谢成见看着不远处紧绷着身体的车闲恩,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或许,离开这令人窒息的环境片刻也好。
餐厅里,宋趁鸢穿着简单的针织衫,戴着金丝边眼镜,笑容和煦。
他细心地将谢成见喜欢的菜挪到他面前,自然地接过他脱下的外套挂好。
“看你脸色不太好,黑眼圈都出来了。”宋趁鸢语气充满关切:“你们比赛我有关注,有个队友天赋操作是很高,但似乎还有点叛逆?”
“嗯。是有点叛逆。”谢成见忽然开口,打断了宋趁鸢准备好的、关于“偏执型人格”的长篇大论。
宋趁鸢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流露出更深的关切:“果然是他让你烦心了?我就说……”
然而,谢成见说出那句“有点叛逆”之后,思绪就彻底飘远了。
烦心?
不,不是烦心。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那个夜晚,训练室里昏暗的光线,车闲恩带着酒气逼近的温度,还有那个强势又生涩的吻。
唇上仿佛还残留着那份触感,以及自己当时骤然失控的心跳。
他一定是年纪太小,分不清依赖和别的感情,才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表达他的叛逆和不安。
谢成见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试图为那份悸动找到一个安全、合理的解释。
可这个解释如此苍白。真正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