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吃小灶。
四个人上楼落座,只见菜牌上写“金玉满堂”、“三阳开泰”、“五子登科”、“秋水伊人”……
也没人给介绍,直接点菜。四个人也不知道这都是些什么菜式,挑名字好听的指了指。
下午还有训练,饮酒是不可能的,林嘉南把茶都倒上,梁恢和肖竞靠着窗,正向外看,街对面一排铺子,水粉、布匹、配饰,林林总总,还有一家玉器店招牌阔而古朴,叫“君子如珩”。
梁恢汗出狠了,喝了两杯茶还是渴。梁恒再给他斟上,说:“三弟大有长进,我都看到了,承明、照野,我敬二位!”
林嘉南和肖竞忙举杯连称分内之事,谈话间陆续上菜了,梁恢点的“竹林深处”就是叫花鸡,林嘉南点的“浑金白玉”是金齑脍鲈鱼,梁恒点的“青灯晓月”是竹笋烧鹅,“琼楼飞宇”是瑶柱鸡丝羹,最后上来的是肖竞随手点的“红尘白浪”,大家一看,是辣煮肉片。
“看咱们点得多好”,梁恒笑说:“这是新铺子,主张不介绍、不推荐、不退换,单凭运气吃饭”,又压低声音说:“听说前几天吏部人来,点了一桌子,全是炒饭。”
四人大笑。
“鲈鱼真鲜!”
“这叫花鸡香!”
都是小伙子,大盘菜没一会儿就见底。
肖竞吃了两碗饭,林嘉南放下心,又打趣他:“‘红尘白浪’你怎么不吃?净吃‘竹林深处’。”
“太辣。”
“消受不了你还点。”
“你不爱吃辣么,也没点错。”
梁恢不太饿了,一碗饭吃完就撂下筷子,朝着窗外慢慢说:“也就看着张狂,实则很文静。”
林嘉南哈哈大笑,肖竞反应过来一拍桌子:“反了你了,下午加练啊!”
林嘉南搭着肖竞的肩说:“你也别叫肖竞了,叫肖文静吧。”
“文你大爷!”
梁恒笑着喊小二结账。
小二刚才就注意到了,这四个人可太好看了,同样是男人,看看人家的上臂和腰腹,看看人家的身量,看看人家的脸!
小二正艳羡地要报出金额,突然间,靠窗坐着的偏瘦的那个一下子站起来,踩上窗沿就跳下去,另外三人反应极快,“唰”地站起来,向外瞥了一眼就跟着跳下去了。
这是咋了?这么高能行吗?小二摸着胸脯赶到窗边,只见先跳的那个没等站稳就向对面跑,旁边不远处一辆马车惊了,马已经人立嘶鸣。
人群尖叫,马车开始冲撞,只见跑过去的小伙子堪堪抓住玉器店门口的一个黄裙子小姑娘,马车就奔过来,根本来不及躲避,小伙子双手拢住姑娘,把自己的后背暴露出来。
小二急得攥紧窗框,这高头黑马一踩踏……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马前蹄将要踢上小伙子后背那一刹,马背上翻上来一个人,他紧勒缰绳,黑马再次起扬喷嘶,已经直立。
又有两个人来到马头两侧,他们同时跃起,一人一边拽着笼头把马头压低,正是后跳下去的那三个人。
黑马受制于三人,打着响鼻,原地踢踏一阵,渐渐平静下来。
梁恒下马走过去,梁恢紧紧抱着的女孩儿毫发无损,整个人恹恹地伏在梁恢的胸口,左手握着一块玉,有长长的浅蓝色的挂坠,正婉转叠落在梁恢的身上。
“大少爷,三少爷”,刚刚小敏进店去取披风,未料突发这样的事故,现下还是惊魂未定,哆哆嗦嗦地上前行礼。
梁恢伸手拿过小敏手上的披风,裹紧梁愫,抱着她站直,慢慢地往家走。
马车的主人赶过来解释,连声抱歉,布匹店的账房跑出来扯着他理论,刚学语的孩子“呀呀”地喊:“大马!大马!”
林嘉南和肖竞对视一眼,真险。
这天龙武军操演布阵,梁恒以旗指挥,梁恢看了一会儿,看出肖竞虽然是兵力的中心,但其实阵眼是林嘉南,因为林嘉南可以根据不同的攻击激发,推动变换出新的阵形。
没有陪练,梁恢索性早些回府,“倾竹小筑”还没摆饭,空空的餐桌上只放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是用梁愫最喜欢的水晶盏盛着的,但是也不喝,小敏劝着劝着都生气了,梁愫就只是坐在床沿上,垮着薄薄的肩,苦着白白的脸,再说就闭上圆圆的眼……
“小姐,您睁开眼睛看看我是不是要着火了?嗓子和头顶可都冒着烟哪,您看见没有?”
梁愫闭着眼睛说:“要不用那碗药灭火吧?”
“啊?您说浇了就浇了,那是爵爷去求的陈太医,御医之首的陈太医给您出的方子!”
“那么神的太医有什么用,还不是这么苦!”
“我的小姐,是药还有不苦的吗?您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