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与他对视,一个觉得对方多管闲事,一个觉得对方小题大做。
"抽烟离远点。"从一一瞪他一眼,继续专心给普布扎辫子。
“呵~”江让轻笑一声:“你不会?这可是好东西,哥教教你?”
闻言,从一一又甩来一记眼刀,心里暗骂:二流子!
屋里的剧务主任李藩听到院子里的交谈声,掀开门帘儿出来:“阿让,来了啊。”
“哥,久等了。”江让热情地上前握手,顺手递烟,李藩摆摆手,朝屋内使了个眼色:"可妍说她闻不了烟味,算了。"名义上他是来安排生活体验的,实际上就是来伺候这几位大明星的,不是嫌弃蹲厕不习惯,就是抱怨糌粑吃不惯,电话一个接一个,烦得他头疼。
“还是兄弟你体谅哥啊!”李藩由衷感叹。
江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林可妍正坐在孟珂身旁,看着他揉制酥油。
李藩压低声音吐槽:"那双镶钻的美甲长得能挠死人,就在旁边干坐了一上午。"
"她的角色确实也不涉及这些内容。"江让随口应和,反正这些事轮不到他操心,林可妍作为一线女星,扛剧能力有目共睹,这次出演文艺片也是为了转型,专业上江让对她没话说,至于其他方面,也轮不到他指手画脚。
抽完最后一口,他捻了烟屁股,进屋和其他人打过招呼,便加入了揉酥油的队伍,待酥油成型,今天的工作也算告一段落,大家陆续上车返回村头。
"阿让,你还待会儿?"李藩拍拍江让的肩膀。
江让点头:"我这刚来,你们先回吧。"
"行,那我们就先走了。"
送走剧组人员后,江让来到达瓦卓玛身边:"阿依,火是不是太小了?要加点牛粪吗?"
“不用,奶不煮开,热一点就行了。”老人家用大铁勺搅动着锅里的牛奶散热,待温度适宜便示意央吉来端锅。
江让挽起袖子:"我来吧。"
央吉打量他:"这一锅可有百来斤呢。"
江让轻笑一声,双手握住锅耳稳稳提起,常年健身的他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这点重量根本不在话下。
"嚯!凶哦!"央吉顺手捏了捏江让的臂膀,这大肌肉!随即赞赏的点了点头:"放地上就行。"
江让将铁锅安置到酥油机旁,看央吉的妻子拉姆独自坐在矮凳上,正将牛奶一勺勺舀入机器,机器两侧则各有一个铁盆,分别接取酥油和脱脂奶。
从一一独自将屋里那桶已经沉淀了一晚的酥油搬了出来,正准备往锅里倒,卓玛阿依按住她是手腕:“十一啊,你去坐着分酥油,央吉,你来烧火。”
家里有男人在,哪需要她干重活:"小江,过来跟阿依学揉酥油。"老太太知道从一一最讨厌揉酥油,那种黏腻的触感让她浑身不自在,所以,从小她就宁愿干重活,把揉酥油的活儿推给扎西,弄得她像哥哥,扎西反倒像妹妹。
江让挽起袖子,跟上达瓦卓玛:"把水分揉出来就行了吗?"
"对,要揉得紧,最后做成酥油砖。"
"央吉在做什么?"江让对整套工序还不完全了解。
阿依一边揉着酥油一边解释:"他在做奶渣,早晨挤的牛奶要先加热,然后倒入分离机,一边出酥油,一边出脱脂奶,酥油放一晚上,第二天就可以开始揉咯,脱脂奶嘛,都要倒进桶里发酵,发酵好了就又倒进锅里烧开,烧开以后奶渣和乳清就分开咯,过滤出来的奶渣晒干了可以吃,也可以卖,一年还是要卖万把块钱呐。”
江让笑着点头:"阿依,跟着您真是跟对人了,什么都能学到。"
达瓦卓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我们小江哦,嘴巴甜勒。"
"我看这工序也不简单呐,酥油比牛奶卖得贵吗?"
阿依摇头:“收购点要不到那么多奶,只有做成酥油卖。”
原来如此,这一大桶牛奶,最后也就出那么一小盆酥油,挣得的确都是辛苦钱。
这场劳动一直持续到傍晚才告一段落;
因为连日的大雪,牦牛全都被关进了暖棚,今早雪停,央吉便盘算着明天还是把它们放出去吃点儿草,不然这奶质太差,出不了多少酥油。
“阿尼,我明朝去放牛,你早上带十一来哦。”自己去放牛后家里就剩拉姆一个人,既要照看两个孩子又要干活,要是达瓦卓玛不把从一一带来,肯定忙不过来。
卓玛阿依斜了侄子一眼:“我把你阿妈一起喊来,十一要去县上。”她的小十一有正事忙勒。
听到这话,央吉同十一对视一眼,两个人谁都没敢再多说话。
“准备去哪儿放牛?”江让用下巴勾了勾快要滑落的袖口。
"就勒片,"央吉一边盖锅盖,一边在空中划了个范围:"都是我们家的草场,你要来不嘛?"
“来啊。”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