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英雄辫都系上了?)卓玛阿依挨着他们坐下,从一一则挨着给众人倒茶。
“***。”(我们吐司老爷,看来是要当大明星了。)达瓦卓玛调笑老伙计。
班觉老脸一红:“***。”(哎呀,沾小江的福嘛。)
屋里爆发出一阵笑声,除了江让和从一一,这俩一个是听不懂,一个是没兴趣。
达瓦卓玛猛然想起锅里还烧着肉呢,低呼一声便快步走向了灶台:“****。”(做了牦牛肉土豆粉,吃了再走吧。)
乡里乡亲的,平时串个门吃顿饭也是常有的事,便各自起身到灶台拿碗拿筷,舀了面汤开吃。
趁着吃饭的空隙,彭东跟江让讲了讲自己的想法,他打算做一个“江让兰卡行”系列短片,以“汉族人在藏区的一天是如何度过的”为开篇,记录包括做酥油、挖松茸、转山这些极具藏族特色的生活场景,让更多人了解兰卡村,了解藏族。
江让略一思索便点了头,他来这儿本就为体验生活,这些事横竖都要做,顺手拍摄倒也不费事。
另一边,班觉正跟达瓦卓玛低声询问央吉家的事,央吉要带着演员们体验生活,家里这些糟心事让人瞧见了总归不太好。
大家都相互聊着天儿,吃着饭,唯独从一一,一个人坐在灶台边的矮凳上,嗦着粉,显得格格不入。
吃过午饭,众人起身告辞,江让想起枣红马还在村委,班觉却摆摆手:"十一勒马灵性得很,自己晓得路。"他指着远处山道上一个小黑点:"嘿,回来咯的嘛。"
江让顺着班觉手指的方向看去,还真是,这马儿的确灵性。
送走客人后,达瓦卓玛立刻拉着从一一赶去央吉家,正值牦牛产奶旺季,每天能挤上百斤奶,她家的牦牛全都寄养在了央吉家里,所以卓玛阿依最近天天都得往央吉家跑,两家人一起挤奶、打酥油。
和他们一起去的还有江让,剧务主任李藩负责安排他们为期一个月的生活体验,今天的项目正是挤奶和制作酥油,因为上午的事情他请了半天假,这时候过去还能赶上做酥油。
家里原本就只有两匹马,现在多了江让,从一一只好和卓玛阿依共乘一匹。
阿依一路上都在问她最近怎么不去县上,不去练球,她则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
虽然说的是藏语,江让听不懂,但看从一一闪烁的眼神,他便猜到了,多半是老人家在教育孙子,这臭小子敷衍着在答呢。
央吉的冬家距离卓玛家不远,也就十分钟的路程,之所以叫冬家,是因为他们冬天住在这里,等到了夏天就会住到草原上的帐篷里去。
院子里,央吉的儿子次吉和女儿普布正蹲在地上玩泥巴,见到江让进门,两个孩子立刻撒欢似地冲了上去。
"哇,阿爸!又来了一个好看的人!"这两个小家伙完全继承了父亲央吉活泼开朗的性格,社牛的很。
两个小不点还不到江让大腿高,却已经学会品评美丑了,江让被他们逗乐,弯腰捏了捏两张沾满泥巴的小脸蛋,随后向央吉点头致意,顺手递过一支烟。
央吉不仅承接了剧组的生活体验,还答应了班觉要一天三趟的去达瓦卓玛家盯着江让,所以已经见过江让。
“这是江让哥哥,喊人。”央吉揉了揉孩子们毛茸茸的脑袋。
“哥哥好。”
“哥哥好好看哦。”
“我们屋头全是好看的人了。”
童言无忌,逗得院子里的大人们忍俊不禁。
江让变戏法儿似的从裤兜里掏出两颗独立包装的梅子:“告诉哥哥你们叫什么名字,哥哥给糖吃。”
次吉和普布的第一反应不是回答问题,而是直接拽着他的裤腿往上蹦,小手拼命去够糖果:"我要!我要!"这突如其来的拉扯险些让江让当场出糗,他慌忙提住裤腰,赶紧把糖果分给了两个小淘气。
正在往牛粪炉里添料的卓玛阿依见状笑道:"小江啊,这两个可是出了名的''''费头子''''。"
"领教了,阿依,差点就要表演''''裤子去哪儿''''了。"江让苦笑着又捏了捏孩子们的脸蛋。
站在一旁的从一一看着两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家伙,不禁皱了皱眉,她转身进屋取了纸巾,按住两个小脑袋,把纸巾凑到他们鼻子前:"擤。"
简简单单一个字,两个孩子立刻乖乖照做,任由她擦拭脸上的污渍,眼神也变的怯生生的,好像都很怕她。
"大的叫次吉,小的叫普布。"她轻声介绍道,随即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这两个孩子明明处在最可爱的年纪,却被央吉带得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自己以前带扎西,可从不会这样,衣服永远整洁,脸蛋永远干净,最重要的是指甲缝里从不会有泥垢。
看两个孩子一动不敢动的样子,江让把烟叼到嘴角:“你温柔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