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就像是尝到了甜头,后面几乎每天都要来,每次都带个零零碎碎的小物件,有时候是杯子,有时候是蒋温月落在他家的头绳。
最后那些小东西都用光之后,他干脆带上富贵。今天说食欲不好,明天软便,后天就是想她了……
蒋温月在第二次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识破,也直白地制止过。
但顾卓年不听,她除了无奈和微微有些不堪其扰外,也确实没什么办法。
说到底,在蒋温月心里,顾卓年的纠缠和霍祁舟比起来,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首先,单从情感来看,两人谈了那么久,之前的感情毕竟不是假的。顾卓年犯了错,蒋温月虽然不会原谅他,但也不至于太痛恨——就像她痛恨霍祁舟那样。
其次,顾卓年的手段再恶劣最多也只是烦人了一些,不会像霍祁舟那么疯狂,也没有他卑劣的动机。
所以蒋温月才会感到棘手:
说得稍微柔和一些,顾卓年根本不当回事;但如果太冷硬的话,又好像有点顾虑,害怕会太伤人。
蒋温月一个头有两个大,这些天来,被顾卓年钝刀子磨肉似的方法逼到都快有点不敢出门了。为了躲他,她几乎是两点一线地在家和学校中间往返。
就在蒋温月最焦头烂额的时候,她的工作好像也出了一些问题。
英恒小学是贵族私立学校,收费贵,工资高,相应的,对老师们的要求也会比较严格,每个月都有较高的kpi需要完成。
而教师的kpi主要体现就在学生成绩上。
因此,每个班、每周都要组织一次随堂测验,作为对教师的考核。成绩垫底的学生连续四次都出现在同一个班级的话,代课老师会被领导约谈;八次直接开除。
很糟糕,已经连着两次了,整个年级语文成绩分数最低的学生都出现在蒋温月班里、还是同一个人。
而奇怪的是,江嘉泽之前的成绩并不差,相反还常常名列前茅。
只有这两次,他的试卷答得一塌糊涂,简直像故意是在乱写一样。
虽然学校为了保护孩子隐私不会对外公布排名,但老师们内部都是知道的。蒋温月有点焦虑,同时也确实挺关心学生情况,忍不住私下里问了一下。
“最近怎么样,老师讲课的节奏快不快,你有没有哪节课听下来之后有吃力的感觉啊?”
江嘉泽摇头,有点蔫巴巴的,说:“没有。”
他眼神微微闪烁,不太敢跟蒋温月对视的样子。蒋温月顿了顿,突然意识到,他可能确实是故意不好好写的。
——可是为什么?
蒋温月先自我反省了一下,确认自己冷待他,更没有批评过。然后不动声色地从班上了解,发现一切如常,也没人欺负他。
那就只剩下一种情况了:是因为家里的事?
她想起上次江嘉泽童言无忌,无意中说出的‘舅舅不知道什么是脸’的事,猜测可能是家庭矛盾,长辈吵架不避开他,导致孩子情绪方面可能有点问题。
放学后,蒋温月特意让江嘉泽跟在自己身边,想等他家长来,聊聊孩子成绩和心理健康的事。
可等了半天,来接的却是司机。
蒋温月有点失遗憾,临走前和江嘉泽商量:“明天可以让爸爸妈妈来接你吗?老师有点事想和他们说。”
江嘉泽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说:“我爸爸妈妈很忙,不会来的,蒋老师你有事直接和司机叔叔说就行了。或者也可以自己来我家里,上学期刘老师就来过好几次。”
蒋温月纠结一晚上,出于负责任的态度,最后还是决定去家访一下。
但她没想到,当她在班级群里加上了江嘉泽妈妈的联系方式,双方确认好时间、她过去之后,来开门的人居然会是霍祁舟。
四目相对,刚打个照面,霍祁舟就将她拽进去,一把按在了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