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得极近,让蒋温月动弹不得的同时,几乎用身体在压着她,居高临下地,用一种平静而轻佻的眼神打量她。眼睛里微微带点笑,但底色却并不柔和,是冷漠而傲慢的。
“不是说永远不会搭理我吗?”
他挑眉,嘴角勾出一点弧度,顿了顿,才不怀好意地说出那句早就准备好的台词:“怎么还自己送上门来了?”
“嗯?蒋小姐?”
逼问的语气。
客观来说,霍祁舟的声音其实是好听的,低沉中带着优雅,语调轻慢,咬字也性感,自带一股矜贵沉稳的精英范儿。
很具有欺骗性。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虽然是头吃人的野兽,却总要装成一副温和斯文的模样,哪怕蒋温月早就已经识破了,他也不在意,依旧不管不顾地披着那层绅士的外皮,好像很礼貌。
但今天不太一样。蒋温月明显可以感觉到,他身上那层同样也有着束缚作用的伪装,消失了。
他毫无顾忌,也不愿意再掩饰,几乎在蒋温月露面的一瞬间,就迫不及待地、直白地露出了他狰狞的獠牙。
他说的每句话、每一个动作……哪怕是呼吸里,都带着侵略性和浓浓的压迫感。
蒋温月本能地感觉到不妙,第一反应就是要逃离。但手脚都被压制着,她挣不脱,也逃不了,只能尽力别开脸,躲他身上扑面而来的气味和热意。
她咬牙,语气里多少带一点气急败坏,火冒三丈地质问他:“怎么又是你?你放开我!”
霍祁舟微微一笑,很混账的样子,说:“你来我门上,你问我?”
蒋温月从他气定神闲的表情中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是江嘉泽的家长?”
“不像吗?”
霍祁舟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
可蒋温月这会儿哪有心思观察什么面目相似度。她想到舞蹈培训班的郑凯奇同学,当初,霍祁舟就是以他监护人的身份出现,那边还没有结束,现在居然又冒出来一个。
蒋温月的第一反应是又被他给耍了,恼火道:“一个姓郑,一个姓江,都是你儿子是吧?你到底还有几个孩子?”
霍祁舟厚颜无耻,轻飘飘地回答:“那得问你愿不愿意生了。”
话里话外都带着调戏人的意味。
“下流!”蒋温月骂他。
霍祁舟眼神和她对上,等了会儿,嗤笑:“还有呢?就这一句?什么无耻、变态、不是人……剩下的要不要我帮你一块儿骂了?”
蒋温月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屑。这也确实是她在咒骂霍祁舟时最常用的几个词汇。
她感觉到被挑衅。霍祁舟像是疯了,在嘲讽她骂自己的话还不够凶狠、不够有力度。
可这也真的已经是蒋温月的极限。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和谁红过脸,要不是倒霉遇到了蒋温月这个混蛋,这辈子也没想过自己还会骂人。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恨恨地瞪着他,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
霍祁舟完全不以为意。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明的招数。"
他说着,挑起蒋温月耳边的一缕碎发,放到鼻尖,轻嗅了下,然后冷笑:“骂人都这么可爱。”
“蒋温月,我说我要你,你以为你拒绝得了吗?”
什么喜不喜欢的,谁在乎?
“你也太把我当成是个正人君子了。”
霍祁舟指腹摸到她的脸,微凉的触感刺得蒋温月一抖。
他平静的语气,说:“识相的话,你最好还是乖一点。要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叫手段下作。”
歇斯底里不可怕,这种疯狂到了极致的平静才让人忌惮。
“你想干什么?”
蒋温月警惕起来,声音都绷紧了。
霍祁舟却没有回答,只是掐起她的下巴,说:“现在,我要吻你。”
“你敢!不要……唔……”
带着冰冷味道的嘴唇落下来,强势地把蒋温月所有的挣扎和抵抗都堵回了喉咙里。
霍祁舟把她手脚都制住,吻比上次还要狂热。
唇舌舔过的地方,留下一串串火热的湿痕。在密闭的室内,蒋温月几乎能听到隐隐约约回荡在耳边的、淫.靡的水声。
霍祁舟像头渴久了的兽,疯狂地掠夺着原本属于她的资源,进攻,不断地进攻……
蒋温月呼吸不过来,愤怒而屈辱,唯一能做到的反抗,只有小幅度地抬起腿,狠狠踩在霍祁舟穿着拖鞋的脚上。
可是饥肠辘辘的野兽,在享受久违的大餐时,会在意落在尾巴上的区区一只蚊子吗?
这根本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