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衍:“不用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但霍祁舟还不肯就此罢休,不接受蒋温月搪塞的态度,非逼着她正视:“你不信?”
蒋温月抿着嘴,没说话。
霍祁舟说了那么多的假设,其实也都是在把顾卓年放置在一个一定禁不住诱惑的前提上,并不公允。
只是说有这种可能,但也不一定,和他故意灌醉顾卓年下套并不冲突。
蒋温月本来都打算不和他争辩,先跳过这个话题了,但霍祁舟非要在这里说个清楚,她也就把自己的想法都讲了。
蒋温月:“冠冕堂皇地说这么多,谁知道你是不是这些方法都试过了,没有达到阴险的目的,所以才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的。”
“……”
有理有据,逻辑清楚,说得霍祁舟一时哑口。
他感觉到无奈,又有点憋火。
半晌,舌尖顶了下脸侧,终于再开口:“解释你不信,行,那我直说。”
他也不装了,直接代入进去,说自己更恶劣的方案:“如果是我设计,他那天喝醉了不可能还能回家,找个女人随便把他往哪个情.趣的酒店一带,第二天照片和视频就全发你手机里了……还用得着我等这么久?”
“就算被你知道了是我做的又怎么样。就算他忠贞不渝。直接赤.裸地看到那种场面之后,你还能再心无芥蒂地继续装聋作哑?”
“再说了,我就非得给他塞个女人吗?”
霍祁舟用一种浑不在意的平静语气说:“他们家在海外的生意刚起步,正是缺人的时候,我和他大哥还有点交情,把他送出去一两年不是问题。”
“到时候人一走……”
他扬唇,轻蔑地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
但蒋温月已经能猜到了。无非是些他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的无耻手段罢了。
不过霍祁舟毫不掩饰地露出这么可恶的嘴脸,倒是终于让蒋温月相信了一些:以他的品行,如果只是单纯地灌醉给顾卓年塞个女人的话,好像显得是有点过于‘善良’了。
所以,真的只是意外吗?
蒋温月脸上露出一点狐疑的神情,有些动摇。
从她表情中看出来这一点的霍祁舟:“……”
好,他算是知道自己在她眼里是个什么形象了。
大部分,都是霍祁舟咎由自取的结果。
他倒也没有太在意,只是趁热打铁,终于正面地给自己解释了一句,说:“不管你信不信,那天我是把顾卓年送回家,确认他身边没人了之后才走的。”
“哦。”
蒋温月有点被说服了。
不过这也不影响什么,坏人不会因为少做了某件事就变成好的。蒋温月对他并不改观,那两巴掌霍祁舟挨得也不冤枉。
现在,她只想知道:“我可以走了吗?”
“……”
她的神情完全已经是相信的样子,不似方才敷衍,情绪也不再激动,平静地接受了他的解释。
但不知道为什么,霍祁舟还是有种憋屈的感觉,比之前说不清楚的时候更强烈。
——但是他的目的分明已经达到了。
他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才站起身,把蒋温月送回家。
要下车时,霍祁舟想开口告别。可车子刚刚停稳,他一个字都还没说出口,蒋温月就迫不及待、逃命似的跳下车,飞一样远去了。
车门被甩上,发出重重的闷响。
霍祁舟也像被劈头盖脸地砸了一下。他闭上嘴,扯松领口,第一次感觉到这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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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蒋温月照常工作,照常生活。
那一场痛哭把她的眼泪流干了,似乎也把她心中的苦闷全部排解了出去。这场突如其来的失恋好像也没有给她带来太多的影响,除了偶尔的某些瞬间还是会不自觉地想起来顾卓年之外,她在一点点地释怀。
家人、朋友,还有天真的孩童……这些确实能在低落时,带给人温暖和治愈的力量。
有时候是一个拥抱,有时候可能只是让人啼笑皆非的一句话。
这天上自习课,蒋温月给一个学生教了脸颊的‘颊’字怎么写,刚说完,就收获了一段带着崇拜的天真表白:“蒋老师你真厉害,笔画这么多的字都会写,不像我舅舅,他笨死了,连脸是什么都不知道!”
小孩子特有的稚嫩而夸张口吻,再配上一点嫌弃的表情,让蒋温月一时啼笑皆非。
她忍着笑,也一本正经地说:“那你可不能跟他学。”
“嗯!”
这边其乐融融,另一边,顾卓年和霍祁舟就没有那么欢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