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温月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好像也只是暂时的。
等到局散,老实了没多久的霍祁舟就又故态复萌。顾卓年送蒋温月回家,他不远不近、不声不响地,开着车缀在他们身后。
蒋温月也是第一次惊讶于自己的感知力,居然如此敏锐。
顾卓年一无所觉,漫不经心地跟她说着闲话,而她只是无意间一瞥,就一眼认出了霍祁舟的车牌号。
他看起来不打算做什么,但也像块儿狗皮膏药,甩不掉。
——这算是过界吗?
好像也不是,毕竟马路很宽,谁都有权力走。
但蒋温月真的被他这种钝刀子磨人的做法弄得很烦躁,还不能说出来。
因为在两个人的默认下,今天霍祁舟还能只是单方面地默默窥伺,而没有做出实际行动,完全是因为顾卓年不知情。
他多少顾忌着一点。
这是把这个疯子锁回人皮里的最后一道枷锁。
走一步,还不知道这个没有半点底线的人到底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但是如果退一点,就像现在这样,他这种总是在不经意间若有若无彰显出来的存在感又能把人逼疯。
蒋温月窝火,恼怒,但是又无可奈何。
好不容易到家,顾卓年凑过来亲了亲她,帮她解开安全带,带了点油腔滑调地调戏人的意思,每天分开时照例一问:“宝宝,你真的不来看看吗?我家猫会后空翻。”
其实也就是逗蒋温月,吃不着,故意说点骚话解解馋。
如果能得来她一个含嗔带怪的娇气眼神,够顾卓年回去的路上回味一路。
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有些意动,第一次做出了回应,犹豫了下,问他:“真的会翻吗?”
只停顿了一瞬,顾卓年就斩钉截铁地告诉她:“会!”
“……”
蒋温月也不是傻子,当然不相信真的会有动物耍杂技,但她确实挺喜欢猫咪这种毛绒绒的小动物。
她在迟疑,所以继续探究:“是什么花色的?”
顾卓年:“白的。”
蒋温月没有立即做出反应,他又改口:“银吧,银渐层。”
滔滔不绝地诱惑:“公的,叫富贵,一岁了,特别漂亮,而且还比较粘人,喜欢喵喵叫。”
蒋温月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一只活灵活现的漂亮小猫的形象,这么可爱的话,去摸一摸也不是不行?
“怎么样,反正现在还早,去看看?”
顾卓年跃跃欲试。
蒋温月想了想,松口:“好吧。”
顾卓年立刻探身过去给她把安全带系上,车子本来就没有熄火,他用最快的速度掉头开出去,不给蒋温月留半点反悔的时间。
然后……
顾卓年把蒋温月带到了一家还没有打烊的宠物店。
蒋温月还没反应过来,有点懵地问:“怎么了,是要买猫粮吗?”
“不,”顾卓年高兴地说,“我们把富贵带回家。”
他带着蒋温月亲自进去选,挑了一只完全符合他描述的、连带一大堆宠物用品,在这个充满了躁动的春夜,高价把‘富贵’带回了家。
“……”
所以什么会后空翻的猫咪,原来都是现买啊?
她本来以为说什么‘后空翻’就比较夸张了,没想到更夸张的居然还有‘猫’。
蒋温月无奈极了,又有点好笑,瞪了他一眼。顾卓年嬉皮笑脸,载着她,就这么一起回了家。
而野心勃勃的窥伺者,一直在不远处目睹着。
-
顾卓年家很大,是套在市中心的大平层,原本收拾得很干净,但因为今天有个特别的客人,以及它一大堆的行李,一股脑儿都摆在客厅,显出了几分杂乱。
本着一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初衷,顾卓年干活儿十分卖力,吭哧吭哧没半个小时就安排好了富贵的起居饮食。
他陪蒋温月完了会儿猫,在指针指向十点钟的时候,假装不经意地问了一句:“看个电影吗?我房间有投影仪,躺在床上看很舒服,困了还可以直接睡。”
本来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顾卓年的意图或许藏在哄骗下,但是并没有太遮掩。蒋温月也没有傻到,会以为和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了,还可以全身而退。
所以她直接直白地告诉顾卓年:“现在还不可以。”
她今天之所以同意和顾卓年回家,除了确实对他的宠物好奇外,还有一点很重要的、无法宣之于口的原因就是:刚才在包厢里霍祁舟的反应,让蒋温月忍不住猜测,她和顾卓年的亲密互动,是不是会逼退他?
她承认自己有些方寸大乱了,对顾卓年来说,可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