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现在,确实也真的还没有做好准备。
初次恋爱,在蒋温月的想法中,一切亲密的行为都应该是循序渐进的,不可以太鲁莽。她有一套自己的准则。
就像接吻,至少要在确定关系的一个月之后,而灵魂的交融,最快也要半年——在他们完全了解了彼此之后。
现在还太早,这甚至还只是她第一次来顾卓年的家里做客。
在蒋温月的计划中,第一次应该发生在一个很温柔的瞬间,时间正好,地点合适,他们因为一个猝不及防的对视心动,然后拥吻在一起,水到渠成。
而不是只是仓促地奔着一张床而去。
“咳,我不是那个意思,”
被这样直白地拒绝,顾卓年有点尴尬,苍白地为自己辩解了一句,又忙说:“那我送你回去吧,不早了。”
蒋温月的本意也不是让他被拒绝,以狼狈作为这一天的终结。
于是说:“帮我收拾一间客房吧。”
她借顾卓年的浴室洗了澡,穿着他的T恤当睡衣,最后坐在他隔壁的床上,临睡着前,又惊醒,为自己的夜不归宿找了个借口,发给家里人。
一夜好梦。
然而,事实证明,蒋温月猜错了。
昨晚到顾卓年家之后,霍祁舟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不知道,但第二天,他又阴魂不散地凑了上来。
就在她们学校附近,今天要加一会儿班批卷子,蒋温月在外面吃了个饭,顺路拐进了旁边的店,打算给自己买点笔和一些玩具零食作为给学生们的奖励。
她最开始没注意,自顾自挑着,霍祁舟就默不作声地跟从、模仿她,连一些幼稚贴纸的花色都要一样。
西装革履的男人,身高近一米九,把这商店里小小的空间都压得逼仄了。
而当蒋温月一抬头,看到他时,霍祁舟也不闪躲,好整以暇、大大方方地一笑,对她说:“蒋老师,好巧。”
不巧!
这是小学学校门口,不是CBD商业大厦,在这里能偶遇到霍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蒋温月为他这样直白的无耻感到恼火,从昨天晚上开始,这样三番五次地打着‘不过界’的名头,做一些正常人都无法忍受的类似于偷窥跟踪狂一样的行为,真的很让人火冒三丈。
——霍祁舟和那些人唯一的区别是,他坦坦荡荡,根本不怕蒋温月发现。
这更让人生气了。
所以霍祁舟礼貌地和蒋温月打完招呼,就换来她一句愤怒到了极点、咬牙切齿的:“变态!”
霍祁舟大概也有一点自知之明,没有对蒋温月骂他的话做出什么质疑,平静接受了,只解释一句:“今天真的只是恰巧看到你。”
“那昨天呢?”
蒋温月一不小心掉进了他的语言陷阱。
霍祁舟面不改色,用很正直的姿态,说很不要脸的话:“看到你之后情不自禁。”
他指的是在阴暗中看她。
“所以就跟踪我吗?”
对于这个罪名,霍祁舟却是不认,挑了下眉,说:“我只是想送你回家。”
恰巧从一个局散,顺便而已。
当然,霍祁舟也是故意的。
他没那个闲工夫专程跟踪或者‘护送’蒋温月,也没有癖好,但,不会越界的承诺已经许下了,如果再不彰显一点存在感的话,让他默默地搞什么藏起来的暗恋吗?
霍祁舟是商人思维,利益为先,没有闷不吭声做好事的习惯。
他喜欢蒋温月,就是要告诉她,她现在有男朋友没关系,他可以蛰伏,但不允许自己被忽略。
对于霍祁舟这些巧言令色的好听话,蒋温月半个标点符号都不信,她甚至后悔,觉得就不应该和他多说——反正他总有自己的道理。
不,歪理。
蒋温月深深吸了口气,掉头就走,去收银台结账。
霍祁舟也跟过来,就排在她身后。
老板看他俩拿的东西都一样,给蒋温月装完后,顺口问了句:“你们俩一起的吗?”
“不。”
好在霍祁舟主动撇清了,给了蒋温月缓口气的空间。
她快速离开,霍祁舟步子大,晚一点出来,但也很快与她走成直线,中间隔了半个人的距离。
不生不熟,保持了一点礼貌,但也绝对算不上陌路,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他们认识。
霍祁舟也不搭话,就默默走着。
蒋温月原本在忍耐,但情绪这种东西不是完全可以自控的,终于,她忍无可忍了,在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停下,转过头来质问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
霍祁舟反问:“你是说现在,还是以后?”
蒋温月觉得他在装傻,直接挑明了说:“昨天,现在,从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