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息,【废黜了整整两次啊!好人都让你折磨疯了,真是想不通。】
康熙呼吸一滞,连指尖都开始发颤。
未来的他,竟对保成狠心至此?
康熙简直不敢相信,保成是他的心头肉,是他的命根子,他怎么可能,怎么舍得如此待他?
康熙脸色煞白,洪皙见状吓得不轻。
【康师傅这是咋啦,别是抱我累着了吧?我才一个多月,有那么沉么?抱不动就别抱了呗,逞什么能啊。】
太子连忙让乳母将弘皙接过去。
“阿玛,您没事吧?”
“跟朕来。”
康熙一把拉住太子手腕,把人带去东暖阁。
洪皙的目光盯在二人相握的手上。
【靠啊,我怎么就没有穿越大礼包,什么系统之类的金手指,要是能像一些小说里写的,穿越后能够“给现代人直播古人生活”那该多好。我直接带兄弟姐妹们直击“康太”亲密无间第一现场!给们现代人一点小小的震撼,看,这就是鳏夫带娃日常!】
他稍微幻想了下,嘿嘿笑起来,【那我岂不是赚翻了嘛。哎呀,此情此景只有我一人欣赏,真是可惜。】
亲密无间的父子二人,此时相对无言。
半晌,太子打破沉静,明知故问,“阿玛可是有事想与儿臣说?”
康熙酝酿许久,忽然猛地将人扯进怀中。
他的儿子长大了,他已经许久没有这样抱过他。
从前小小的一个人儿,会抱着他的大腿撒娇,会搂着他的腰讨赏,会在遭到训斥时把脸埋在他胸口耍赖。
到如今,需要对方低下头,下巴才能垫在自己的肩上。
康熙心里极度空虚和恐慌,他无法想象弘皙所说的,自己未来的样子。也无法想象,自己千恩万宠,耗尽心血养大的孩子,会被自己废黜两次。
两次啊。
他的保成怎么受得了。
“保成……”
康熙连声音都在颤抖:“朕,绝不会如弘皙预言的那般待你,绝不会。朕保证,太子之位只属于你,任凭是谁都无法撼动一分一毫,就算是朕也不行。你不要为此伤心,你要相信朕,相信朕!”
太子此刻内心无比平静。
预见到自己的结局,还是那般下场,实在应该痛哭一场。
可他哭不出来,因为汗阿玛似乎比他还要痛。
他甚至有些想笑,原来那时的自己还活着,只是被废黜了。
可,还不如死了。
太子不说话,康熙的神经越发紧绷。他不敢看他的神情,只固执的抱着人,一遍遍说“你要相信朕。”
太子忽然想起弘皙出生那日,他安慰李佳氏说:“小阿哥或许会是我们的福星。”
如今丘道长和慧明和尚也这般断言,太子更加确信,有弘皙在,或许一切都将改变。
所以他说:“儿臣相信。”
康熙却哭了。
.
弘皙阿哥搬入乾清宫的消息,不日传遍前朝后宫,人人都道皇上爱屋及乌,只有诸位阿哥心里清楚,恐怕汗阿玛是为了弘皙的心声。
故而按捺不住,或独行或结伴地到乾清宫请安。
康熙知道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一想到那些阿哥中,有不少人和他的保成作对、相争,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一个也不想见。
但他还是要弄清楚,谁才是未来的雍正。
储君之位是保成的。他从未想过还有谁能堪当大任。
保清,有征伐之能,却无治世之才。
胤祉,文学造诣甚佳,但也仅如此了。
胤禛,喜怒无常,心机深沉……那日弘皙并未多言胤禛的结局,难道他就是未来的雍正?可……康熙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四阿哥并无多少宠爱,而四阿哥虽说能文能武,却是样样通,样样松,远不及保成。
……
康熙将每个儿子都在脑海里过一遍,结合弘皙当日的“判词”,最终将“雍正”锁定在一人身上。
“四哥?”
九阿哥胤禟惊呼,“不会吧,四哥虽然一向看我不顺眼,但待八哥你是极好的,怎会那般待你呢?八哥,你别是想差了,冤了四哥就不好了。”
胤禩和胤禟在乾清宫外吃了闭门羹,心里不畅快,便到南三所旁边的箭亭练箭。
想起那日弘皙的心声,胤禩问:“小九,这些日子你可想过,咱们兄弟中,谁最有可能是‘雍正’?”
胤禟的确想过,却没个头绪。
“八哥,不瞒你说,我瞧着谁都不像。虽说咱们能听见弘皙侄儿的心声,但谁能保证他说的就是真的?万一是那小家伙胡言,咱们却胡乱揣测,伤了兄弟和气,岂非不值。汗阿玛最重父慈子孝,兄友弟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