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呼啸掠过地面,卷起地上枯黄色的叶子。
占卜店里开着暖黄色的灯,衬得整个小店也暖了起来。
——门忽然被拉开,冷气迫不及待地窜入小店,台上的蜡烛被吹得忽明忽灭。
青忆刚刚送走一位客人,另一位客人无缝衔接进了门。
他没急着招待那位顾客,站起身来细细抿了口茶。
然后一阵声音差点冲破青忆的耳膜:“……占卜师,你有必要这样招待我吗?”
青忆没转头,是背对着景衡说的:“……你有必要来这里两次吗?”
“因为有事。”
青忆没理景衡,而是放下茶杯取了个一次性杯子倒了点热水。
“真的有事。”
青忆将刚刚倒好的热水放在景衡面前:“我知道。”
他接着:“教堂出事了,对么?”
景衡默认。
“你和教堂的关系太密切了,教堂出事从而导致你身体的能量也开始不断流失,这会影响你的身体健康。身体疼痛可能会比昨天更要严重一些。”
青忆抬头:“你愿意带我去教堂一趟么?”
“不行,对你也会有影响。我不想拉人下水。”
“……那你也没必要找我。”
景衡也没办法:“我带你去,但是不能超过一小时。时间长了对于你来说很危险。”
“还有。”
青忆仔仔细细地整理刚才散在桌子上的塔罗牌,听到这句话才勉强抬眼看着景衡:“嗯?”
“去之前能先问你个问题吗?”
……
青忆在心里暗骂了句景衡。
“你问。”
“手链那件事……”
青忆直接打断,不想再听到“手链”这个词语:“除了这个问题。”
景衡的话被青忆无情地、硬生生地、直接打断。
青忆重新低下头整理塔罗牌,店内寂静无比,连空气中都带着一股“逐客令”的味道。
但景衡没动。
青忆回避手链的问题更让景衡心里像是堵着一块巨石。
他想确认那位青年。
确认他是不是他。
那一只银色的眼眸。
青忆站起身,走到书柜靠近角落的位置,将书籍整理好,在他正要转身之时,听到椅子的吱呀声,背后也突然一麻——
他身体顿住,随后僵硬地转身,看见景衡就站在他面前。
景衡:“行,那就不聊手链的问题,”他半俯下身,以一种压迫的形势慢慢靠近青忆,“那就问另一个问题。”
“你……”青忆想呵斥景衡发什么疯,却发现自己喉咙根本发不出声音。
青忆想要躲避,却忘了自己呆在角落。只能看着景衡的手慢慢向左眼靠近——
景衡指尖轻轻拨开青忆额前的碎发,勾住眼罩的黑色带子。
——遮蔽物骤然滑落。
青忆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难以置信地睁开眼睛——
一银一墨的眸色撞入景衡的眼中。
由于青忆左眼常年不见光,突然闯进,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水光。
他抬手遮住眼睛,嘴上骂着景衡,可耳根却红了个彻底。
“你神经病是不是?!”
而景衡跳跃那些话,心里和眼中的无数次猜测在此刻被证实。
就是他。
无需口头上的确认。
景衡看着眼前的人,身体上所有的温度涌到心头,又好似烟花般炸开返回全身。
他看到了,他确认了。
当年“出于好意”的谎言被撕破了。
景衡要找的就是眼前这人。
这辈子在景衡眼中特别的人。
景衡确认了,但是喉咙更难发出声音了。
难以讲述出为什么当年要把手链送给青忆。
——一个接近傍晚的雨天,景衡看着青忆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将自己的头发撩起来,手指靠近黑色眼罩时,肤色与黑色眼罩完全是两个世界,很难想象这竟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景衡不知是怎么回事,心跳猛然很快,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堵在心里和喉咙里。
那是一种很杂乱的心情,悸动、烦躁、开心……
景衡分不清这到底是什么,这是仅针对那青年的感觉。
仅限于……他。
那个“他”开口:“滚出去。”
“……”景衡显然不想动。
“重复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我不想再说一遍,”青忆撞开景衡,拿出手帕开始细细擦拭景衡刚刚碰过的地方,”请您现在立刻,马上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