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拒只会惹怒他,若经历那般狂风骤雨,这身子怕是受不住。
万一伤到了孩子……
既然避无可避,不如……
她攥紧袖口,吸了口气。
“臣妾……伺候陛下更衣。”
她伸手去解他腰间的玉带,指尖又僵又抖,试了两次都没解开。
下巴一疼,又被他捏住了。
他总是这样,非要她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想退开,被他牢牢制住。
“今日倒是乖顺……”
他勾了勾唇,似笑非笑,“是有事相求?还是……仍在惦念宫外之人?”
沈怀薇心口发紧,她轻轻摇头:“陛下明鉴……臣妾别无所求,更不敢惦念旁人。”
“不敢?”
他的手已经揽上她的腰,“看着朕再说一次……当真别无所求?”
那掌心透过衣料传来灼人的热意,她强忍着没有挣扎,将滚烫的脸颊贴近他胸膛。
他身子明显一僵。
她踮起脚,唇瓣轻轻碰了碰他的喉结,往后退开些许。
“求陛下……怜惜……”
话音未落,就觉腰间的手臂收紧,勒得她险些喘不过气。
“若朕……不愿呢?”
她望着他幽邃的眸子。
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垂下眼,盯着他的衣襟。
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抿住了。
烛火一跳,墙上挨得很近的影子便跟着一晃。
半晌,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
“既然有所求,便该让朕看见诚意。”
她静默片刻,慢慢抬起手,覆在他揽在自己腰间的手,引着他的掌心,触到衣带的结扣。
碰到他带着薄茧的指腹时,她几乎要缩回去,却还是忍着那点不适,勾开了系带。
外衫滑落,堆在脚边。
她别开脸,耳根烧得通红,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裴煊没说话,只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她吓得攀住他的肩膀,又在触及他深深的目光时,慌忙松手。
锦帐重重垂落,掩去满室烛光。
她试探着往前靠了靠。
发丝垂落,轻轻扫过他的胸膛。
既怕触怒他,又担心伤到腹中的孩子。
裴煊身形一顿,到底由着她去。
他靠在锦枕间,在昏暗中静静看着她的动作。
“朕竟不知,”
他嗓音沙哑了些,手掌稳稳托住她的后腰,“皇后何时,学了这些……取悦人的手段。”
沈怀薇答不上话。
她凑过去,照着他从前待她的样子,先是唇角,再慢慢移到唇上……
他一直没有反应,直到她不小心咬重了些,才听见他喉间低低一声。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这个颤抖的吻继续下去。
但愿这样……能换来他的心软。
她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只是想着,总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试一试。
裴煊纵容这笨拙的主动,没有推开,扶在她腰侧的手臂收得更紧。
帐中寂静,只余彼此紊乱的呼吸。
过了许久,他的声音响起,少了几分往日的淡漠:“待贵妃册封礼成,朕会解了你的禁足。”
这算是对今晚的赏赐么?
解禁?
于她还有什么分别。
横竖都困在这宫墙里。
她没有谢恩,也没有动弹。
窗外的雨也没有停歇的意思。
殿内,最后一盏烛火跳动了几下,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