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师兄,师兄说日后要与我来日方长,我当然开心。”
谢云流蹭一蹭他的额头,蹭得对方止不住地笑,而后转个话题,不再让自己犯起傻来:“师兄,三哥唤你去,都聊了些什么啊?”
谢云流的嘴角却骤然垮了,冷哼一声,眼里尽是不满。
——
听完前因后果,李忘生笑个不停。
“三哥故意喊你去逗一顿。”他道。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咬牙,“我居然真信了他是在认真问我意见!”
这回李忘生没去捂他的嘴,只是笑道:“这话可别说,对太子还是要尊重些的。”
谢云流嘁一声,还是没和李隆基一般见识。
“无事的。”李忘生道,“师兄若不爱听,便不让宫人如此喊你,还是唤谢道长。”
谢云流还是郁闷:“随他们怎么喊,我又不回这儿了。”
李忘生顺着他嗯道:“好,我们不回这儿了。”
谢云流又嘟哝:“……那你还是要回的。”
李忘生点点头:“好,那师兄不回这儿了。”
谢云流叹口气:“……也是要回的,总不能叫你一个人为了纯阳忙前忙后。”
李忘生默了默,只得无奈扬了扬嘴角:“师兄对三哥这提议没意见便好。”
“我能有什么意见?”谢云流道,“只是这事儿事关重大,还得和师父知会一声。”
“师父似是早有预料,今日和纯阳的弟子一道来了封信,嘱托了些事。”李忘生道。
谢云流好奇:“师父如何说?”
“师父仍在云游,只说这掌门之位,传给谁都是一样。只要门内各弟子多帮衬着,不要胡乱斗气便好。”李忘生道,“风儿和博玉也写了些,叫我们早些回纯阳去,说自师父云游避难去后,何前辈干脆在华山住下了,每日都训人。现下纯阳宫若是再没个人来管,就要乱成一锅粥了。”
谢云流嗤笑:“师父只留这俩小子,确实是管不过来。”
“那我们早日回去吧。”李忘生道,“就在册封之后几日,如何?”
谢云流却诡异地沉默了。
“……忘生。”他清清嗓子,嘶一声,“其实修道后呢凡尘爵名都是浮云,这册封也是名义上的,不如就——”
李忘生沉思一瞬,而后自袖中掏出枚物件,白玉润泽,有些眼熟的玉佩。
谢云流眼尖瞧出异样:“这不是你随身带那枚吧?”
“是另半枚师父保管着的,说要等娶妻了再还给我。”李忘生道,“今日随着信件一道来了,我想,这应当说明连师父都同意,同意这枚玉佩该要给师兄的。”
“我不要。”谢云流道,“这是给王妃的,不是给师兄的。”
李忘生捧着它,笑着凑近他瞧,瞧得身旁人登时泄了气,举了双手投降:“好吧!”
“昭王妃就昭王妃,一般人还当不了呢。”他轻哼一声,“玉佩拿来,我好好收着。”
李忘生笑道:“好。”
他心下欢喜,臂一揽把身前的人拥得很紧,呼吸那么近,心也挨得像山与天。
“师兄。”他道,“这婚宴宫里头就不办了,反正日后搬去纯阳宫里头修道,还是按着道侣的来吧。”
谢云流轻轻道:“好。”
李忘生:“但也不必太大排场,既然师父不在,就你和我在三清前拜一拜吧。”
谢云流道:“好。”
李忘生点点头:“先前委屈你和山羊拜了个堂,这会儿我亲自来。”
谢云流还是道:“好。”
李忘生疑惑:“师兄,你有没有在听?”
“听着呢。”谢云流叹口气,“都怪你给我这玉佩,我现下也觉得有些不舒坦了。”
“总觉得一切都如你所言,跟场梦似的。”他道,“我是个道士,你身为皇亲国戚,本该什么交集都没有的。”
李忘生弯着眼,吻了吻他的眼睫:“师兄,若是梦一场,现下也是最好的梦了。”
谢云流亲昵蹭蹭他肩膀,被一句话哄得很舒坦:“好。”
门外雨嘀嗒,他拥着对方,只觉外头再如何风急雨骤,心也安定得像一方舟。驶着、驶着,万重山迈过,终于靠岸临江。
爱如此,自此再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