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谢云流无语凝噎:“临淄王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那如何?你没资格同我谈条件。”李隆基道,“把你的剑拿上吧,我俩比试一番。”

    “这不公正。”谢云流道,“我现下模样,你胜之不武。”

    “废话,你不受伤我打得过你?”李隆基白他,“胜之不武又如何,左右想揍你一回,拔剑吧。”

    谢云流啧一声,只得摊手等台下人将剑奉上。

    李隆基作势,却仍不忘叮嘱一句:“点到即止。”

    谢云流挑眉:“我要你的命也没用。”

    李隆基嗤一声:“我要你的命就有用?届时若有人疯了,怕是要同你化蝶去。”

    谢云流尚未反应过来此言何意,李隆基已率先出招发难,剑风凛凛,迅速削断他耳边几缕发。

    ——

    吕洞宾并未久留,告辞离去就和蓦然造访一般无二,好在门外雨终于停歇,他离去也不必再撑伞,捧着瓷碗飘飘然如谪仙踱远,转瞬便无踪迹。

    只是愈是雨过天晴态势,李忘生心里便愈焦急,踱步阵阵,不出多时便问一回:“三哥来消息了没有?”

    “天牢和小队那儿都没风声,也不知殿下打算做什么……”管事道,“四殿下好生等着,三殿下再如何,承了吕道长和您的面子,也不会对谢道长多为难的。”

    话音未落,便有宫人开门来报:“殿下,三殿下邀您玉清宫一叙。”

    李忘生可算放了些许心,引路前往不多几刻便到殿外,越过殿堂入殿房,未走近便闻到一阵血味儿。

    才安下的心又忍不住发惴,他不管腿上久跪留的伤,快步奔入却见李隆基大臂胸口尽是血色裹帘,正面无表情地呲着牙吸冷气。

    “……你可算来了。”瞧见他惊魂未定模样,李隆基很是欣慰,“我无事,不必多担心。”

    “三哥自然无事。”李忘生左右望一番,“师兄呢?”

    李隆基默默抬起手在他跟前晃了晃,李忘生只得问:“三哥怎么伤这般重?”

    “问你师兄去!”李隆基道,“比试一番竟如此不留情面,还好本王不落下风,也给他剌了几条道。”

    “师兄新伤未愈,三哥这般对他,实在是趁火打劫的做派。”李忘生道。

    “……哪有这般流氓做派?”李隆基瞪他,“我最后一招制了他命门,是正儿八经取的胜。”

    李忘生轻轻啊一声:“那师兄应当伤得更重,他人呢?”

    李隆基翻个白眼:“你不问问我怎么样?”

    “三哥瞧着精神矍铄,忘生信你身子硬朗,不比凡夫。”李忘生道,“只是师兄奔波一夜,又避了这般多杀身祸,想必是身心俱疲。”

    “……”李隆基不再自讨没趣,“行了,晚点再带你去找他。”

    他示意他一眼:“坐下吧,同你说些事。”

    李忘生依言,坐下不过半晌,又问道:“三哥,师兄无事吧?”

    “无事!莫问了!”李隆基不耐烦啧道,“我只是请你过来问一声,还记不记得那条从华山带来宫里养的黑鱼。”

    此刻魂魄齐全,李忘生自然记得那鱼是何情况:“记得的。”

    “我方才派人去你房里寻鱼,怎么没影儿了?”李隆基道,“放回冷泉殿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早让师父带回山去了。”李忘生道,“毕竟是华山拿来的鱼,虽非落叶,但归根总是好事,还是叫它回去吧。”

    “什么时候的事?”李隆基皱起眉,“吕道长把鱼带回去,怎么没人跟我通报一声?”

    “我和师兄的鱼,思来想去和三哥应当也没关系。”李忘生道,“现下师兄不在,师父便也只过问了我的意见。”

    “……你对它不闻不问的时候可都是我在养!”李隆基气急,“养鱼和养儿又有何异?你这般擅自决定,怎么能不问我的意见?”

    李忘生没似往日那般惧他作歉,只是抱歉笑几声:“哈哈,那可真是辛苦三哥了。”

    李隆基重重叹出一口气,懒得再与他多言。

    终于能呛一顿人,李忘生心里得了快意,也不再去捋老虎尾巴,转而重启了话题,语气温和,是打算与他好好谈一谈的态势。

    “三哥问这鱼,是做什么呢?”他问。

    李隆基移开视线,房内无声静寂,良久才闻他开口:“我原先是想把这鱼留在宫里头,毕竟是亲眷留下的东西,我不愿干兄弟阋墙的事。”

    李忘生含笑不语。

    “回华山便回华山吧。”李隆基见他连解释都懒得给,也不再自欺欺人地煽情,“反正那鱼待着也没多听话,心早跑外头去。”

    李忘生看着他,果然听人最后又在沉默里蹦一句:“日后当了掌门,也别多想宫里的事,好好修道,好好管着你师兄,别让他乱窜。”

    掌门人自己都不知何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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