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眸瞧去,是吕洞宾自屏风后现身:“醒了?”
他坐至床榻,李忘生盯着他的脸,愣神了好一瞬,才开口:“……吕道长。”
“不,不对。”他失笑,“该叫您师父。”
吕洞宾望天叹一声,攥着他的手狠狠掂一掂:“可算记起来了,你们两个,这记性啊都是差得很!”
李忘生的笑止了,像是忆起什么事,忙道:“师父,忘生记得方才您和三哥说……要骗师兄回来?”
见吕洞宾应许,他很是担忧:“……他会回来吗?师兄走前说了那些话,我实在不知——”
“他瞎说的气话你也信。”吕洞宾嗤笑,语气轻松,“等着吧,他轻功最好,溜进皇城最是容易。何况盯梢的凌雪队已被派遣,现下皇城于他而言,要好闯得多。”
“哎呀,若是他还能有些脑子,还能发现他的剑鞘被我留了符,他不会察觉不到。”他道。
李忘生却不放心,仍是眉头紧皱。
“吕道长!”门应声而开,管事的声音自屏风后飘来,“谢道长果然回来了!”
“我说什么来着?”吕洞宾得意,“既然回来了,那便把他请回来吧。”
“计划有误……他没走这道门。”管事道。
李忘生了然地叹了口气,吕洞宾疑惑:“那他走的哪道门?”
“他硬闯了玄武门,恰好跟韦党残支碰了个面……”管事尴尬道,“打起来动静太大,现在被禁军那边拿下了,不归我们管。”
李忘生扶着额:“拿下也无妨,现下禁军都听三哥指令,只要别是——”
“……不巧。”管事汗颜,“那支禁军正是死命不反的左右卫,还在左右跳呢。”
但一个是韦党一个是擅闯天家的毛贼,傻子都晓得选哪个。管事想。
李忘生只问:“杀了多少?”
“……禁军赶到时,韦党已余十人。”管事道,“拿下谢道长时……他又杀了不少。”
这会儿扶额的人轮到了吕洞宾:“……那临淄王呢,他还不去救个场?”
“……殿下特别高兴,说谢道长这一出简直帮了大忙。”管事道,“为了好好感谢一番谢道长,他决定亲自去押送他去天牢。”
吕洞宾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