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说了,这般空跑一趟,与其苦等还不如回家去。”博玉道,“公子,我们再叨扰半柱香时间,若是师兄再不来,我们得回山上去了。”
“好,早些回去,也不叫其他弟子担心。”李忘生将两人的茶换了,视线也止不住往门那儿的方向抛。
在潞州一块待久了,难得又重现等人买饭菜回家的光景,竟有几分不太习惯。他愁思着,跟身旁两位孩子视线一道齐刷刷盯着大门,没成想真叫那松木板有了些动静。
谢云流的声音响起:“李公子!帮我开下门来。”
李忘生忙起身,扬着笑帮他滑了闩,门外人登时跑进院,拎着酒楼带回的饭菜很是郁闷:“我们真得请个管事来,这天气热了,一天天的全靠我带饭可带不动。”
他叽里咕噜着,一抬头才发现家里多了两个人:“……你俩怎么在这儿?”
洛风热泪盈眶,博玉无奈上前。前者控诉连连:“您怎么才回来啊!我们等好久了!”
“我哪知道你俩跑下山来了?”谢云流纳闷,“下山来干什么啊?”
“陪博玉师叔买些丹炉药材。”洛风道,“正巧听到有人提起哪位道长如何如何,我总觉得这斩花逗姑娘的作风像您,就多问了几嘴。”
“没成想真的是您!”洛风亮着眼,“我和师叔说时迟那时快,赶忙在街坊打听一圈,果然打听到了您的住处!”
博玉轻轻道:“而后便栽进院子来了。”
洛风登时吭不出声,落在谢云流眼里,惹得人狂笑不止。
李忘生也轻轻笑起来,笑得洛风更赧。
“师父!”他气道,“还不是因着你一去就没动静!回信也不给我们来一封。”
“多忙啊哪有空。”谢云流道,“没接到我死讯就成,你们好好等着,别担心。”
“师兄在忙什么呢?”博玉问,“你平日下山不是最惬意快活,怎么还忙上事儿了?”
谢云流指指身旁那李公子:“忙他的事呢!”
洛风纳罕,博玉不解:“那师父拜托您做的事呢?”
谢云流赶忙瞧一眼李忘生,对博玉摇摇头示意他噤声:“这个不急。”
后者对上他的目光,敛着眸陷入沉思。洛风见他颇有些不务正业的势头,很是担忧:“师父,您真行。要让师祖知道了,估计又要念叨您。”
“我待这事儿认真得很,他念叨什么?”谢云流瞪他,“反倒是你俩,好好下山来买个药材,怎么还跑到我这儿来了?”
俩小孩又望天望地吹起口哨来,谢云流一个一个栗子弹过去,又被李忘生挡了,只得悻悻作罢:“行了,不跟你们闹。师父回来没?”
洛风博玉忙摇摇头:“没呢。”
“还没回来?”谢云流嘶一声,“若是师父回来了,你们来知会我一声。”
“那自然。”洛风道。
博玉望向缓缓落下去的太阳,李忘生顺着他视线瞧去,帮他开了口:“现下时候不早了。”
“是。”博玉接道,“洛师侄,我们该回去了,不然点名的弟子要担心。”
“好吧。”洛风叹道,“师父,除了师祖回来这事儿,我还能有旁的缘由来找您吗?”
“你想来便来。”谢云流揉揉他脑袋,“路上当心些就是,少结识些不三不四的人。”
洛风得了肯定,这才放下心,与博玉重进喧嚣人群,转眼便乘了风跃入夕阳余晖中。
李忘生尚在凝着云霞出神,谢云流开了口:“这俩小孩突然跑这儿来,真是麻烦你招待。”
“不麻烦的。”李忘生笑一笑,“我还挺愿意同他们亲近,你这弟子与师弟,都是很讨喜的孩子。”
“那便好。”谢云流松口气,将饭菜自屉里端出来,盘摆满一桌,李忘生却没动筷,“怎么了?”
“谢道长,我在想这下一魄该何时去找。”李忘生如实答了,“皇城这般大,按谢道长先前的说法,应当是很难找寻的。”
“是啊。”谢云流道,“左右那么难找了,你不如先吃饭?”
李忘生依他言动了筷,话却并未停:“谢道长有想法吗?”
“慌什么?”谢云流将手伸到他面前,袖间登时滑出枚玉佩,挂在他指间,被夕阳的余晖映得晶亮,“我们还有这件法宝呢。”
李忘生疑惑低头,自己腰间挂着的玉佩竟不知何时到了他手里去。
他对着那张笑得恣意的脸,很是无可奈何:“谢道长。”
“伸出手,我还你嘛。”谢云流道。
李忘生摇摇头:“无事,谢道长留着吧。”
谢云流的笑凝在嘴角,轻轻哦一声,见他真不把手伸出来,只得把玉佩端端正正收回了袖中。
“过几日我会告知五叔去准备一番进宫的事宜,我们先去宫城瞧瞧。”李忘生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