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他老人家自个儿要我找的尘缘。”谢云流道,“我要带一群姑娘回去,他才要生气呢。”

    李重茂不动声色翻个眼:“……”

    谢云流见他哑口无言不免发笑,本想嘲弄番这人连他都辩不过,又如何能在朝堂搏个地儿来险境求生,可李重茂方才那句跑不得还是叫他有些莫名不安,只得重新寻思起李忘生的嘱咐。

    “重茂。”他还是开了口,“我家那位的事,你别往外说。”

    “我说什么?说云流兄娶了个男娘子。”李重茂嫌恶摇头,“太丢人了,我可不愿提。”

    “怎么说话呢?”谢云流嗤他,“这又不是多坏的事情。”

    李重茂看他的表情愈来愈奇怪:“云流兄,我看你是真得去道观里驱个邪了。”

    “为何?我身上应当没有邪祟。”谢云流眨眨眼,“说到道观,家里郎君似是提过想去华山求个签,可上山多麻烦,不如带他去附近那观里求一签?”

    李重茂默默饮酒醉:“……云流兄怎么不自个儿给他起一卦?”

    “不成啊。”谢云流摆摆手,“这算卦最忌自身入局,我不能给他算。”

    “同你有什么关系呢?”李重茂不解,“你要算他什么?”

    “自然是他的姻缘了?”谢云流没懂他这句问出来是作何用意,“算算我与他这缘会续到何时,好叫他安心些。”

    空气登时沉默得厉害,李重茂放下了杯盏,挪着蒲团坐得离他远了些。

    ——

    初夏的太阳盛,再畏寒的人,在底下晒久了也承受不来。李忘生便把藤椅挪了,窝在堂中檐下的影里乘凉。周遭渐渐浮起的闷热将脑袋蒸得晕,他合上眼,顺着那昏昏欲睡的势头正要沉入梦会会周公,怎料墙后头乍然一阵动静,窸窸窣窣伴着少年的嬉闹吵嚷。

    他只当是隔街的孩童路过,并未多在意,可转瞬又扑通一声鸟啼疾,连带着哎呦吃痛此起彼伏,终于叫他察觉到一些不对劲。睁眼一瞧,墙外那株钻进院来的槐树可怜见地垂着头,细细小小的叶抖落不少,颤巍飘到树下少年的脑袋上。

    个高些的嘶一声:“我都问过一圈了!师父肯定住在这儿里头,你别怕啊。”

    个矮的嘀咕:“师兄哪来的银两住那么大房子?怕是真搞错了吧?”

    “你这话说得。”小高个笑了,“进去问问不就——”

    他撞上李忘生的眼,顿时僵在原地:“坏了,真找错了。”

    他迅速转头想跑,领子却被李忘生一拎,登时不敢动弹。一瞧个矮的少年同样涨红脸,羞愧低下头静待训斥,瞧着态势也不愿吭声。

    “……”李忘生只得开口询问,“你们这是要找哪位师父,又要找哪位师兄?”

    小高个梗着脖子,仰起头回答他:“这位公子,我们来找纯阳首徒,谢云流谢道长。”

    个矮的被他自报家门的态势吓了一跳,赶忙搭上李忘生的手:“公子,我们怕是找错地儿了,真不是故意来惹事,还请您放开洛师侄……”

    李忘生没放,反倒把他的手也捉住:“你们留下吧。”

    俩小孩都吓一激灵。

    “留下等谢道长。”李忘生笑起来,“他出门去了,现下不在屋里头,我带你们去正厅喝些茶等他可好?”

    小高个嘿一声,猛地抬手一拍同伴肩膀:“看我说什么来着呀!”

    后者遭了如此重击也不置喙,只是担忧地抬眼打量李忘生,似要确认面前人究竟是真心善还是要将两人骗了发卖。

    他凝着李忘生的脸,只觉如此神仙般人物,应当是不会干坏事的。小少年叹口气,忙对着李忘生行礼致歉,介绍一番二人身份。

    个高的名洛风,个矮的唤博玉。

    没说姓氏,李忘生瞧清他眉眼,心里浮起个可能性来——只是知晓个中隐患,便也没开口问询。

    只听博玉轻声问:“公子……若是师兄不在,不如我与洛师侄还是先行告退,不多叨扰。”

    “为什么告退了?我们好难得才下一回山。”洛风问,“公子既然叫我们等,我们等便是。”

    他牵上李忘生的手:“可以吗公子?我们不会叨扰太久,等到师父回来同他问几句话就离开。”

    “既是谢道长师门里的,叨扰久些也无事。”李忘生搭上博玉的肩,听着两位孩子道谢连连,将人带进了屋。只是这宅院于他和谢云流而言都不是久住的地儿,正厅装潢再简素不过,独留一只方桌立于正中。

    桌上茶具齐全,可惜只放两盏杯。

    谢云流走前给他温的茶还在炉上冒着袅袅烟,茶香漫出来,登时叫洛风认出:“是师父最爱喝的蒙顶!”

    博玉扯他袖子:“别喊那么大声呀。”

    “无事,你们这年纪,活泼点才好。”李忘生给他俩倒了茶,“两位来这儿找谢道长,是所为何事?”

    洛风被茶水烫到了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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