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流点点头:“好,捉走了我再逃,便不用为你的魂魄忙上忙下。”
“谢道长就这般见死不救。”李忘生无奈,“这魂魄要去哪儿找,谢道长心里有地方没有?”
谢云流笑得爽朗:“没有。”
“……”李忘生抬眼,“那要如何找?”
“问你啊,你跑过哪些地方,我们就去哪儿找。”谢云流道,“除却在长安城里头,你还在哪儿发过烧,在哪儿重病过一场,或是何处受过妖邪扰?这丢魂魄,每丢一次都是鬼门关徘徊,人对大病重病绝对记忆深刻,你总能回忆起一些地方吧?”
“统共两次。”他还真记得清清楚楚,“一次在潞州,一次在皇城。”
“还有一条呢?”谢云流问,“难道你还一次丢了两条魂魄?”
“不知。”李忘生恳道,“而且皇城那条,我也不知找不找得回。”
“皇城那条怎的?”谢云流问。
“这是五叔提及的事,我也不知真伪。他说我出生时状若死胎,是送出城外后由一位老道长救回的命。”李忘生道,“老道长说我在皇城已然丢了一魄,算了一卦应是在池中依水傍居,可他看得究竟准不准,这魂魄那么多年有没有挪了地儿,也无从得知。”
谢云流沉思一会儿:“那潞州呢?”
“在潞州时,我没怎么往外头跑过。”李忘生道,“当时也生了场大病,夜里总能听见院里头的动静,连带着三哥也睡不好,这才把我送到长安来。”
“那这个好找。”谢云流道,“魂魄不会往不熟悉的地方跑,皇城毕竟是你出生的地方,你母亲怀你时若是把皇城走个遍,那这魂也会在这偌大地方到处窜。”
“所以潞州会好找些。”李忘生明白了他的意思,“除却三哥那宅邸,我没去过其他地方。”
“那便去潞州吧。”谢云流道,“何日启程?”
“这事拖不得。”李忘生道,“过两日便去吧。”
谢云流想到他那短命相,正欲道一句确实,却又听对方开了口:“早些找完了,咱们还能早些去和离,日后就不用维系这夫妻关系了。”
谢云流哽了哽,一瞬沉默落在李忘生耳里,也成了个把柄:“谢道长怎么不愿意了?”
“我愿意啊。”谢云流生怕他也蹦些什么调笑话,忙道,“哪里不愿意了?我巴不得和你早些和离呢。”
“那便好。”李忘生轻轻笑了笑,“那谢道长这次策马可否慢些了?”
“……让我策慢些不如杀了我。”深知自己性子的人摇摇头,“还是雇辆正经的马车吧。”
“那我去写信给五叔,让他寄些银钱过来。”李忘生道。
“不用。”谢云流摇摇头,“我有钱。”
——
“……找我借车马?”
李重茂皱眉皱得疑惑,“昨夜找你的时候,你不是驾着一辆刚回来吗?”
“那辆只能坐一个人。”谢云流道,“雇辆大些的,还能在后头伺候一下。”
李重茂默了,没明白这人如何做到刚结了婚就能腻歪成如此模样。
“好吧。”他道,“我帮你安排,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多谢。”谢云流笑笑,“对了,还有那个。”
“手炉啊,汤婆子什么的,帮我也备些。”谢云流道,“路上要用。”
“……去潞州这才多远路程?”李重茂不明白,“纯阳比这儿可冷多了,你在那儿待得久,怎的还需要这种东西?”
谢云流尴尬清清嗓子,于是李重茂反应过来要用这玩意儿的到底是何许人也,登时想给自己一耳刮。
他就多余问。
“总之麻烦你。”谢云流道,“我和家里那公子两日后启程,通知车夫一声,让他要早些到。”
“好。”李重茂道完又看他一眼,“……云流兄。”
“你那杀劫……”他问,“是李小姐吗?”
谢云流默了一瞬,而后摇头:“自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
“只是有种预感,她挺危险的,你又鬼使神差往上头撞。”李重茂道,“方才我听街上小贩说,李府一夜间空了,简直和闹鬼一样。”
“怕是她背后那人闻了动静,觉得驱邪这事闹太大,要换个地儿。”他道。
谢云流哦一声,没甚惊奇:“那李小姐这是回去了?”
“约莫是。”李重茂嘶一声,“可我总觉得,又不只是因着驱邪的事儿,可能朝堂要有大动静。”
谢云流嗤一声:“你尽瞎想。”
“说不准只是小姐要嫁人了。”他道,“嫁人么,那自然就把李府搬空了。”
“……”李重茂白他一眼,“云流兄,你这话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