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我就说,早就知道是这种结果,我妈呢,她在哪”
途柯醒了,天空阴暗,雾蒙一脸,大雨倾盆
林松宥做完笔录就被放了出去,听说是途柯父母签字画押了自愿和解书
林雨撑着把透明伞,来警局门口接他
她脸色惨白,整张脸像是被水浸泡过了般,他眼睛通红,幽怨的瞪着林松宥,然后甩给他一掌,又抱着他哭。
四年,途柯跟鬼一样缠着他放,压得他不能呼吸
屈辱数不胜数,翻过垃圾,被人贬低pua,扯进厕所被拳打脚踢,遍体鳞伤,疼痛深入骨髓
他以为他已经早就练就坦然接受一切的姿态,如今幸福指日可待还是会觉得庆幸窃喜
喜极而泣地眼泪,鼻涕眼泪糊一脸
站在虚掩地病房门外
响起清澈女声:“你非把人惹急干嘛,狗咬你一口你还要反咬一口不成?”
“我早就说那林松宥一身就是有股死人气,你说刀刺进你肚皮不疼吗”
说话的是途情
是途柯姐姐在这家医院任职内科主任,已经成家立业结了婚
林松宥不常见她,对她几乎没什么印象,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位姐姐对他意见还挺多
林雨本来是陪林松宥复查换药的,是他说想去探望途柯询问伤势
本来已经想途柯那家人再次见到伤害他地罪魁祸首,肯定会张牙舞爪连人带水果篮给轰出去
却不想门没进去,还听到这么一段对话
林雨不顾三七二十一,破门而入,给了途倩一掌,:“我儿子身上一股死人味,那你弟弟就是尸体腐烂,巨人观变异”
病房氛围被点燃,骂声不绝,分贝不亚于火车鸣笛
医生护士闻声赶来
林松宥依旧站在原地
嘈杂人声听起来如同隔着玻璃罩,耳鸣声伴着头痛欲裂,人影涣散变成星点
胃里翻江倒海,他冲进隔壁病房厕所,脸埋进水池
五官鼻吸被冷意淹没,瞬间清醒
彻底跟途家闹僵了,事件也在学校里传开,林松宥声名大噪
论坛上大家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
就连学校上面领导也下来插手
本来以为会落个两败俱伤,毕竟警车救护车奇上阵,难免会惹得被一些家长民众听见
老天这次赏眼,在校方一致判决这是一起重大恶劣的校园暴力事件
途柯被开除学籍了,林松宥依旧照常上下学
没过几天学校开展“反校园暴力”叙事作文大赛,让各班主任从中学生中挑选一篇,按班级为序依次站在讲台朗读
声音慷慨激昂,铿锵有力
文字振奋人心,声情并茂,台下同学也被感染
鸦雀无声
两节课的时间被占用,最后轮到校长发言
“严阵校园风气,抵制不良势力在群体产生,任何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以强欺弱都是最无耻最令人作呕的行为”
“学校坚决打压小团体黑恶势力产生,一旦发现统统开除学籍”
“同时希望同学们学会关爱同学,发现一旦有人举起板凳,所有人也统统拿起板凳对准他”
“这不是说让大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真的打上去,重要的是气势,也让他感受到被欺辱的滋味”
“男人就应该有男人的样子”
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林松宥脚下生根,脸上淡然到滴不出一丝血水,所有人都在侧头,朝着他的方向缓缓注视打量
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件事会那么轻松就结束
自己每天吃药,有神经疾病这件事也在学校传开了,有同学贴脸问他就矢口否认,他现在似乎变成了被老师同学关怀,优待的那一个
也让白弃之对他更加温柔,无微不至的关怀
林松宥在他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亲切,温柔,这份跟林雨包容溺爱不一样,他好像被治愈到了
这是白弃之的魔力
林松宥靠在他肩膀,声音细如苍蝇
对不起
他的内心住着两位主宰
主宰恶魔,他嚣张跋扈,喜欢搞恶作剧,嫉妒心旺盛总是趁原住民出去耕种时将人家家里的东西偷盗带走
总是谋划怎么样才能将原住民神不知鬼不觉杀死
谢褚生总是能听见林松宥怂恿白弃之纹身,染发,撞见两个人夜不归宿在网吧通宵
每天放学就有一群不学无术职高闲散人员,成群在效云高中等候多时,人均一辆小电驴
这些人均身形瘦到跟竹杆差不多,身穿紧身破洞裤,脚上的鞋尖甚至能把人捅死,头发留长盖到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