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那汉子穿着沾满油污的衣服,衣着打扮与营地里的大多数人很相似,身量很高,手臂上和脸上都有狰狞的疤痕。

    被他扯住衣领的中年女人,脸色拉簧,衣着褴褛却十分整洁,嘴角还挂着血迹,显然已经被打过了。

    女人口中一直喃喃自语:“不是我,我没有,不是我……”

    那少女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同样蜡黄的脸上满是泪痕,整个人单薄地就像是风中的树叶一样。

    “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就能把老子的武器弄坏?”男人气愤地拿出自己的武器,那是一把大刀,已经断裂成了两截,他将断裂的大刀扔在地上,确实是难以修复了。

    这时候大家基本上都在,不想让杨徵看到这些,影响对他们的感官,于是有人想劝阻,但是看到男人拿出来证据,这下也不好说什么了,武器是每个人的心爱之物,被弄坏了出出气也是正常的。

    况且这对母女也只是两个普通人罢了,普通人而已,没有什么价值,男人是这个营地里面颇具实力的雷彰。

    “我们赔,我们一定赔您。”女孩子哭着从口袋里翻出来两块皱巴巴的黑色饼状物,随即又放回到口袋里,“您说让我们做什么,只要您放了我妈妈。”

    “你……”雷彰上下打量着女孩子,在场的人都知道他的爱好,自然明白他想做什么。

    “不是我,我没有,我拿起来的时候就是坏的。”女人突然大力挣扎起来,不是自己做的为什么要自己认下来,还要连累自己的小女儿。

    “还不承认?找死!”男人把中年妇女扔在地上,就要一脚踩下去,那架势,就要女人的性命。

    少女踉跄着就要挡在母亲面前。

    “这位兄台,你的武器真的是被这位……呃……夫人弄坏的吗?”男人正要下手,就被一道清泠泠的声音喝止了。

    他抬眼看到一个卓然挺立的年轻人,看起来颇为不凡,嗤笑一声:“哪里来的小年轻,想当英雄?小子,你还不够格。”

    “雷哥,这是新来的治疗师。”有人悄悄在他耳边小声说,雷彰刚狩猎回来没多久,只知道营地新来了一个治疗师,但是还没来得及去见,就出了这档子事。

    这下倒是见到了,却在这种情况下,雷彰脸上有些挂不住,杨徵一双眼睛发亮,直直望过来,似乎能将他的内心看透。

    “行了,看在这位兄弟的份上,弄坏了我的刀这件事就算了,你们两个赶紧滚吧。”雷彰皱皱眉,让母女两个人离开。

    “不是我,不是我。”中年女人被他甩到一边,巨大的冲击力将她的胳膊和腿磨破,嘴角还渗出血,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女孩连滚带爬跑到妈妈身边,扶起她,小声地哭泣。

    “我知晓不是你。”杨徵温声说,周围人虽有异议,但是没必要为了一时口舌去得罪一个治疗师。

    杨徵靠近那把大刀,蹲下身细细查看,断裂处锈迹斑驳,裂口处还残留着一些暗沉的红色血迹,果然不出所料。

    “这位兄台,看来对武器保养不够啊。”杨徵笑笑,“这血迹已经渗进裂口了。”

    他拿着这两截断刀,在围观的人面前走了一圈,将有蹊跷的地方都细细指出来,最开始大家只是不愿意拂了杨徵的面子,但是随着他将疑点指了出来,谁都不是傻子,大家都是在生死边缘厮杀出来的人,一看便知这武器早已几近断裂,随随便便来个谁施一点力气就能将它折断。

    “这……”雷彰脸上有些挂不住面子,还要嘴硬,“本来就是她碰过才断的。”

    “不是我,不是我,我看到的时候就是断的,求求您,我女儿还小……”作为一个母亲,她懂得男人的意思,所以她宁愿死,也不愿意承认此事,男人不仅要拉她下水,还打上了女孩的主意。

    “行了行了,就算不是你吧,这刀我也不让你赔了。”男人一副很大方的模样,想换来母女二人的感激涕零。

    他们小队的人累了一天了,本来雇佣这个女人给他们做做饭,有的回去休息了,有的去交易市场换购东西,结果就听见雷彰在外面吵吵嚷嚷,说女人将他的刀弄坏了。

    “大哥……”这刀不是本来就坏的吗?有人在事发第一时间想说出来这句话,但是看到雷彰的目光,还是躲开了,没必要为了一个普通的没有异能力的人得罪大哥。

    况且,雷彰是什么人他们也清楚,明显雷彰看上了这个小女孩,但是又不想负责任,打算让那个当娘的主动把女儿送上来,所以才找茬。

    “这刀想来不是被人碰到断的吧。”杨徵将两截拼在一起,缺了一块,不太明显,似是崩裂造成的。

    “我……”雷彰一时间说不出话了,他没想到杨徵居然这么较真,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自己想做“英雄救美”的事,却将他作为踏板,实在是可恶。

    杨徵笑了,不同刚刚温和的笑意,此刻的他笑得讥诮:“男子汉大丈夫自当顶天立地,为难妇孺算什么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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