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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奶茶吸管点头:“记得,有次你还把我妈晒的被子碰掉了,我俩吓得躲在楼梯间不敢出来,就怕被骂,最后还是我替你背的锅。”

    两人沿着江边的步道慢慢走,脚下的石板路被晨光晒得暖乎乎的。走到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时,于衡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树干上模糊的刻痕:“你看,这棵树还在呢!高中我们常来这儿坐着,你总把烦心事跟我说,还记得不?”

    唐書衍抬头看向树干,那道浅浅的“衡&衍”刻痕还在,是他们高三那年刻的。他指尖轻轻碰了碰树皮,忽然想起什么,声音轻了些:“记得,那次……要不是你,我可能真要被那几个高年级的堵在巷子里揍了。”

    于衡愣了愣,随即挠了挠头,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轻松:“嗨,多大点事。那时候我正好放学路过,看见他们把你往巷子里推,书包都快扯烂了,我能不管吗?”

    唐書衍攥着奶茶杯的手紧了紧,那年夏天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他被三个高年级的堵在窄巷里,书包带断了,课本撒了一地,为首的人伸手要拽他的衣领,于衡突然举着个篮球冲进来,喊着“老师来了”,还把篮球往地上一砸,趁那几个人愣神的功夫,拽着他的胳膊就跑,一直跑到这棵老槐树下。

    “那时候你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把口袋里唯一的水果糖塞给我,”唐書衍的喉间泛起一阵暖,“说吃点‘甜的能压惊’,从那之后,我们就总一起上下学,一起躲在这棵树下聊天。”

    “可不是嘛,”于衡笑了,把自己的奶茶递过去,“你那时候总闷着,什么事都放心里,脸看起来臭的很,别人都不敢靠近你,也就是我了……后来你也就跟我能多说两句。可惜再后来你搬去别的小区,我还难过了好几天,总觉得少了个人跟我抢奶茶里的芋圆。”

    唐書衍接过奶茶,指尖碰到于衡递过来的杯壁,温热的温度顺着指尖漫上来。他低头喝了口,软乎乎的芋圆在嘴里化开,甜得恰到好处。江面上波光粼粼,远处有人在放风筝,风筝线在风里轻轻飘着,像极了高中时两人并肩走在江边的模样——那时候天也这么蓝,风也这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