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班讲台上乌泱泱地围着一群迫切想要知道成绩的同学，时不时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叹。李扬从里面杀出重围，嚷嚷着：“别挤别挤，让我出去！”
“快走，别搁着占位置。”其他人让出一条路，待李扬出去后又围得密不透风。
“考得怎么样？”江宁看着气喘吁吁的李扬。
“还可以，段排168，终于不用挨骂了。”李扬庆幸地摸了把脑门，随后神秘地开口：“江哥，你知道你考多少吗？”
“不知道。”江宁懒得跟他们挤，更何况他知道以李扬的性格，肯定会顺便把他的成绩也看了。
“段排49，班级第五！你怎么学的？”李扬兴奋地宣布，而后耷拉着脸：“我妈知道后又要拿你跟我比了。”
江宁捏着笔的指尖顿了顿，指腹蹭过草稿纸的纹路，有些惊讶，说实话，这个成绩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进入高中班级后他隐隐觉得压力有些大，身边大部分的同学都很拼，下课时连走廊都少见人影，周末同学们都去参加各种课外班，而江宁也只是上课认真听讲，课后却没花多少时间刷题，相比起来江宁实在是有些过于懒散。
李扬还在旁边仰着头，兴致勃勃地规划期中考后的美好时光，眼里冒出期待的光：“放假我一定要把之前没玩的游戏都补回来！”
江宁给他泼冷水：“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玩，你也不怕你妈把你手机没收了。”
“别啊！我就想想。”李扬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害怕，打了个冷颤，他知道他妈真干得出来这事。
“走了。”得知成绩后，江宁也不想在学校多呆，把书包背上便起身往外走去。
“等等我！”李扬连忙去收拾书包，追了上去。
路过宣传栏时，李扬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来都来了，看看年级榜呗。”宣传栏的玻璃擦得透亮，高一的前十名没什么悬念，无非是入学考稳居前列的那几个人，倒是高二榜中的一个名字引起了江宁的注意。
陆砚辞三个字停在第三名旁边。
他的成绩居然那么好吗？他忽然想起之前陆砚辞说的，不会的问题可以问他。原来那不是客套，陆砚辞是真的有底气说出那句话。
李扬还在咂舌：“咱班长也忒狠了，又考第一。她每天要管那么多班级的事，哪来的时间刷题啊？”
江宁不置可否，他之前就听说过班长杨萱程，从小是金牌教师带上来的，知名的竞赛获奖名单里都有她的名字，是个既有天赋又努力的女生。
教学楼到校门口途径篮球场，篮球撞击地面的声响混着男生的笑闹声飘得很远。江宁的视线不自觉往篮球场的方向偏——陆砚辞穿着黑色球衣，他微微屈膝，右手托着篮球，下一秒手腕轻压，篮球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唰”地落进篮筐。额角的汗顺着发尾滴落，平时看着清冷的人，此刻带着些少年人的鲜活。江宁看得有些出神，连李扬在旁边说什么都没仔细听。
“小心！”场上有人大喊一声。
一颗篮球直直地朝着江宁砸来，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他下意识把李扬往旁边推，自己则往左边躲，却没注意脚下还有两级台阶，脚下一空，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钝痛瞬间蔓延开，更钻心的是脚踝处，那里的筋好像扭到了，疼得他倒抽冷气。
场上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往这边投来目光。李扬反应过来，连忙跑到江宁身边：“江哥！你没事吧？”
江宁咬着牙摇摇头，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知道，脚使不上力了。”
不远处一个黑色身影快步跑了过来，停在江宁面前。是陆砚辞，他额角还挂着汗，球衣领口湿了一片。他伸手碰了碰江宁的脚踝，动作很轻，却还是让江宁疼得皱了眉。
“不好意思同学，我没注意。”投球失误的男生也跑了过来，挠着头道歉。李扬不满地指责：“打篮球怎么不看着点，要是砸到头怎么办？”
陆砚辞抬眼看了看队友，冷静地说道：“你们继续，我带他去医务室。”说完，他半蹲在江宁面前，背对着他：“上来，我背你。”江宁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不用”，李扬已经伸手把他扶了起来，往陆砚辞背上送。
陆砚辞的后背很结实，隔着薄薄的球衣，江宁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陆砚辞伸手托住他的大腿，手掌的温度烫得江宁心尖一跳。
“谢谢你。”江宁整个人贴在陆砚辞的背上，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连他自己都快听不清了。耳边传来陆砚辞的回应，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运动完的喘息：“别乱动，很快就到了。”
“兄弟，你人还挺好的。”李扬跟着他们：“多亏有你，不然我只能扶着他去医务室了。”
陆砚辞没再说话，江宁可以感受到陆砚辞刚打完篮球时身体蓬勃的热意，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