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与梦魇
    月邀小心地把昏迷的少年放到刚收拾好的木板床上,垫上了那床薄被。

    他的呼吸依旧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只有紧蹙的眉头和不时细微的抽搐,显示他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月邀匆匆下山换了绷带,笨手笨脚地给他缠好。

    “光是包扎,够吗?他的气息还是好弱……”月邀蹲在床边,双手托着腮,忧愁地凝视着少年毫无生气的脸。她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武侠小说,里面常有内力疗伤的桥段。

    “对了,传功!游戏里也有这个,说不定有用呢?”

    想到就干。

    她脱了兔兔鞋爬上床,在少年对面盘腿坐好,闭眼回忆着游戏里凝神导气的感觉。双手轻轻抵在少年冰凉的手掌上,试着调动那股气流。

    很快,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淌向双臂,透过掌心一丝丝渡进少年体内。这过程比游戏里一分钟读条漫长得多,也真实得多。她能感觉到精力在慢慢流失,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抽走。

    足足过了十分钟,内力流转的感觉才渐渐消失。她睁开眼,累得喘了口气,看了眼系统——左下角的精力条果然少了200点。

    再看少年,惨白的脸上居然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呼吸也平稳了那么一丢丢。

    “有用!真的有用!”月邀心里一振奋,“明天接着来!”

    折腾完,她的肚子也咕咕叫了。想到伤员也得补体力,她再次起身,用轻功快速下山去了村里。接了两个采野果、传口信的任务,不仅换了个老旧的打火机,还特意给少年讨了碗熬得烂熟的米粥。

    回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她在门口用井水刷干净捡来的旧木桶,又拾了些干树枝、落叶。从系统仓库里拿出块【精肉】,用削尖的树枝串好,学着漫画里的样子,在远离屋子的上风向点起了篝火。

    橘红色的火苗跳起来,驱散了傍晚的凉,也映红了月邀期待的脸。她把肉串伸到火上,不停翻转。很快,肉块烤得焦黄,油脂滴进火里,“滋滋”响。

    “应该熟了吧?”她咽了口口水,吹了吹咬了一大口——

    一股浓烈的腥臊味瞬间涌满口腔,恶心得她差点吐出来。她强忍着反胃嚼了嚼,肉又柴又硬,味道难吃到极点。

    “怎么会这样……”月邀哭丧着脸,“漫画里明明不是这样的!可恶,被骗了!”

    虽然失望又恶心,但食物来之不易,她舍不得浪费。拿出最后一块黑麦面包,把腥肉紧紧裹住,闭眼像完成任务似的,硬生生咽了下去,赶紧捧起井水猛漱几口,才压下喉咙里的不适感。

    “下次……一定要找到调味料!”她暗暗发誓,把“找盐和香料”列成了头等大事。

    收拾好心情,她端着温热的米粥进屋。用干净的阔树叶卷成小勺,耐心地一小口一小口喂给少年。

    让人欣慰的是,少年虽然没意识,求生本能还在。

    粥水碰到嘴唇,他就无意识地进行了吞咽动作,把粥全喝了下去。

    这个发现让月邀干劲十足。

    夜色渐深,月邀不敢在屋里点火,怕失火,也为了守夜,就坐在床尾打坐冥想。没想到冥想真能缓解疲劳,一夜没睡,她居然没觉得困。

    可这一夜并不平静。少年深陷梦魇,身体不时剧烈颤抖,额头渗着冷汗,牙关紧咬,发出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

    那声音像受伤幼兽的呜咽,听得月邀心头发紧,却又帮不上忙,只能一次次用湿布给他擦汗,仔细检查绷带,生怕伤口崩裂。

    天刚亮,月邀结束冥想,状态还不错。看了眼少年,他依旧皱着眉,像在和无形的敌人搏斗。

    想起大婶说的森林野兽,又想到少年身上的血腥味,月邀升起一丝警惕。

    没有毛巾,她就把少年那件破得不成样子的白衬衣浸在井水里打湿、拧干,小心翼翼地给他擦脸、擦上身,把干涸的血迹和汗水都擦干净。

    擦完后,她又在井边用力搓洗衬衣,虽然洗不彻底,但至少看不出大片血污了。把湿衬衣晾在门框上,她便再次出门了。

    “要长期住下去,需要准备的东西还很多啊。”她盘算着,“锅碗瓢盆、洗漱用品,还有最重要的调味料!再也不想吃那种腥死人的烤肉了!”

    她在村里更卖力地接任务,用劳动换生活物资。等级在慢慢提升,力气和敏捷也涨了些,上山比昨天轻松多了。她像个停不下来的小陀螺,忙着在村庄和小屋之间往返。

    帮忙时,她从村民的闲谈中,听到了个附近岛屿的消息。

    “听说了吗?隔壁索露诺王国的乔拉可尔公爵,好像因为谋反,被国王当场杀了!”

    “何止啊!他们家那座大城堡,都被仆人放火烧了!钱全被卷走,一家老小没一个活下来,真惨……”

    “啧啧,世事无常,那位公爵以前可是帮我们打海贼的英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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