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副委员长是什么关系?是她的女儿吗?怎么一点都不像。”琼芳小声嘟囔。
赵臻和琼芳混迹在人群中,随便记录着圣女讲话的重点,却也没有上心。周围的人亦是如此。白洛城正在讲我教古典教义,满嘴之乎者也,听得人晕头转向。
“我派自混沌之初成立。彼时天地乱象,我救民于水火……今天下再乱,北部势力卷土重来,我以为,有几个要害,陈方庆,和照……故,先制定以下几点……”
这些高层秘辛,赵臻向来不知,或许李明久知道,但他已很久都未出现在她眼前。明久呢?赵臻想,她已经很久没有关心过他了。而他,也很自觉地悄然隐退了。这么多年里,她们一直是最好的朋友,从未变过,所以,她是不是该向明久道歉呢?她对琼芳只是愧疚,而她对明久的,那无疑是爱呀。
“我不知道。”她只能这样答道。
两人将凳子搬得很近,本以为隐在众人身后无人知晓,却不料洛城如鹰一样敏锐的眼,居然透过层层人海,跨越千山万水,正对上琼芳飘忽的眼。
“乔琼芳?”她问。
“到!”
原本窃窃私语的大堂彻底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纷纷投向猛然站立起来的琼芳,半是同情,半是看戏。大家都在浑水摸鱼,唯独你被抓了个现行?
“圣女,此乃昔年武宣山庄的少庄主,乔琼芳。如今是天殊地字号的杀手,代号七十三。”立在白洛城身边的仆从恰时发出声音。
她轻轻点头,望向琼芳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琼芳忍受着她打量的目光,机械手不由得蜷缩起来。赵臻注意到,她甚至有些发抖了。她怎么这么怕,是因为,是因为她再次被人提起,曾经是武宣山庄的少庄主吗?
大家也被这话所吸引,看向琼芳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同情。那曾经的少庄主,怎会沦落到如今的境地?她的一举一动,却也丝毫看不出,曾是那么高贵的人物啊。
不知过了多久,圣女才又开玉口:
“刺杀逸外芜者,是你?”她似乎并不想得到回应,自顾自地继续说,“既有过往恩怨,我不欲强求你。日后,留你做副委员长的保镖。”
琼芳目瞪口呆,一言不发。赵臻不得不悄悄掐了她的右手,琼芳方如梦初醒,后退一步,正撞上了背后的桌子。周围人想笑却又不敢,憋得难受,却见琼芳不觉尴尬,只举起右手宣誓,大声喊:“是!”
白洛城被她的傻样逗笑了,众人便也随她笑起,难怪她成了现在的这样子呢,沦落到跟他们一样呢。她半是轻蔑半是怜悯地再看了琼芳几眼,说了几句勉励的话,便由仆从关闭了会议。
视频一闭,大家纷纷收拾东西起立,三两成群地涌出会堂。
而琼芳早已飘飘乎不知天地为何物,她的榆木脑袋想不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赵臻却想,莫非是逸外芜又要来了吗?
自那日起,琼芳便被调离,赵臻不能轻易见她。于是乎,她再次去找李明久,却得知他早已递交了离职报告。白洛城归来的那日,李明久的报告恰被批复,他孤身离开了星城。
赵臻鼓了很久的勇气,终于向李明久打了一通电话,但电话那头很久都不出声,以至于赵臻也丧失了开口的语气,草草挂了电话。她低头一看手机,发现通话时长原来仅有三秒。
这漫长的三秒钟里,李明久在干什么呢?也许看到了一条新来的讯息,所以先行回复,也许在估量对面的人,等着对方先开口。时间这样悄然过去,滴滴答答,在心中留下了悠长的痕迹。
但无论如何,他们谁都没有开口。
赵臻只好又将自己投入武学,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简单的招式,一遍又一遍地幻想与逸外芜重逢的对决。
这样的生活不知过了多久,一晃春节又将到了,天殊众人皆不愿回家,兜兜转转,竟将休假的机会让给了赵臻。赵臻拉着行李箱走上飞机时,觉得自己很可笑。
回家?她能去哪呢?父母早又生了弟弟,恐怕已忘了她这个不孝女的脸。
飞机落地后,赵臻对着手机地图搜索回家的方式,惊讶地发现这段路程已变得便捷,不必像当年那样七转八转,颠三倒四。窗外映出的高楼大厦,也彰显着,这座老城迸发出了新的活力。
原来一切都在变化。
工作多年已小有积蓄的赵臻住在了当地最昂贵豪华的酒店,她乘电梯到了十八层,刷卡推开房间的门,插卡后,温暖的黄光铺满整屋,窗外是川流不息的大道。她不脱鞋,直身倒在大床上,却觉得很不真实。这是她能拥有的生活吗?
于是她下了床,吃过酒店提供的琳琅满目的自助餐,坐上大巴车,连夜赶回老家附近。
果然,这里毫无变化。临近新年,春集火爆,路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