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移动。
医疗兵看了看他肿起的脚踝和苍白的面孔,摇了摇头,但还是给了他几片药:“省着点用。能忍就忍。”
回到角落,苏淮没有立刻吃药。他拿出闫孟那台相机,翻看着自己这一天拍下的照片——生涩的、混乱的、却无比真实的画面。有士兵警惕的眼神,有废墟的细节,有那本孩子的作业本,也有爆炸后的惨烈和悲伤。
他选出几张最有代表性的,连同傍晚口述的那篇报道,一起传回了总部。他没有追求技术的完美,他只追求真实的力量。
做完这一切,他才吞下止痛药,靠在墙上,准备迎接另一个难以安眠的夜晚。
在闭上眼睛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阿尔苏尔的夜空没有星光,只有偶尔划过的曳光弹和地面燃烧产生的暗红色火光。
闫孟不在了,但他留下的责任和某种精神,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在苏淮身上延续着。他不再是那个只依赖文字的书生,也不再是试图模仿闫孟的学徒。他正在成为他自己——一个带着相机和笔记本,用全部感官和心灵去体验、去理解、去讲述这场战争的信使。
他的镜头或许不够锐利,但他的目光,因为融入了更多的痛与思,而变得更加深沉。
孤影,已在战火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坚韧的存在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