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书店老板的供词、小雨指认的现场,以及重新梳理“1031”案和书店藏匿眼球案(确认了受害者身份,是一名女大学生,同样丢失了双眼)的关联,我们很快锁定了孟某可的藏身范围。抓捕很顺利,她几乎没有反抗。
在审讯室里,她依然穿着那身黑色的冲锋衣,洗干净了脸,看起来很清秀,甚至有些文弱。眼神很平静,没有疯狂,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偏执和……空洞。
“孟某可?”我尝试叫出这个名字。
她微微歪头,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然后轻轻笑了笑,声音很柔和:“叫我阿K就好。”
“2000年10月31日,雪莲家属楼,孟某萍和孟某航,是你做的吗?”
她安静地看了我一会儿,笑着说“你是那个1V4?真快呀,居然长这么大了......”
“你还记得我”,我很惊讶。
“怎么不记得,你还没来得及帮我忙呢。不过可惜,今天没有忙要你帮哦”
“可我有忙需要你帮一下”
“好呀,说吧”她把身体往前倾了倾,想拿胳膊支撑一下脑袋,可手铐的金属碰撞声绊住了她,她抱歉的笑了。
我再次重复刚才的问题,她想了想,像在努力回忆一个久远的故事:“那天很冷,哥哥抢了我的糖……妈妈从来不肯看我……我只是想让她看着我,永远看着我。”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双眼睛,很漂亮,不是吗?第一件藏品,总是最特别的。”
“后来呢?地下室那个女孩呢,还有其他的吗?”
“她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阿K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纯粹的、对“美”的欣赏,但这欣赏却让人毛骨悚然,“我喜欢的东西,就想让它永远保持最美的样子。封存在瓶子里,它们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了,再也不会被抢走,再也不会消失。”
她顿了顿,看向我,眼神依旧礼貌,甚至带着点天真:“你看,我抓住了,对吧?”
我看着她,一时无言。面对这种根植于童年创伤和扭曲占有欲的偏执,任何常规的逻辑和道德评判都显得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