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却巧探南华公馆,人齐开饭
    前边儿吵嚷,到了这后边却很静谧,这里的建筑风格还保留着早些年西关大屋的风格,满洲窗的木框架镶嵌套色玻璃,装饰精美繁复,他看着心想这公馆看着很有些年头的,他虽从小在广州长大,但从来没注意过这样的地方。

    “严风师傅说了,吃完饭得晒晒太阳散散步,北京太冷了,这个时候来广州正好,气候好,适合养身体。”待吃过饭,福银又把陆禹荷带到这亭子里晒太阳,刚刚散步的时候他绕着院墙走了几圈,估摸着这院子应该不太大。

    “没事儿,你去忙吧。”陆禹荷拿了本古籍翻看,一有空他就在看那些书。

    “行,有事儿您叫我就成。”

    等福银离开了,陆禹荷似乎才放松下来,现在他很确定自己在昨晚上车之后的记忆消失了,他不知道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亦或是他们对他做了什么。

    “陆禹荷……”梁却见只剩陆禹荷一个人了,便从角落探出头,“啤嘶~”。

    陆禹荷起身寻找声音的源头,从亭子里探出身来找。

    “这儿~”梁却回头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人,“陆禹荷,你怎么在这儿啊?你不会也迷信,找人测八字算命吧!”

    他这一个寒假发生了太多事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说起,只好含糊其辞。“你怎么在这儿啊,有应酬?”

    “啊”,梁却微微一顿,“对啊,应酬可太多了,我这还没毕业呢,我爸说叫我历练历练。”

    “哎,我可不能多待,咱学校见。”梁却一挑眉,跟陆禹荷道了别,就回去了。

    “主人,您刚刚叫我了?”福银又拿了水果过来。

    “哦,我说想吃水果来着。”

    梁却从里头往前厅走时,恰好遇上了永修,快迎面而来时,他靠墙站着,略微低头,等人过去了,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离开了。

    会客厅中依然有不少人,梁却在门口处看了一眼,便驾车离开了。人存心不见人,在这等也是白耗时间。

    晚间,边月端着一盘子点心来吃饭。“这还得几天呐,我这脸都快笑僵了,一天天的,茶水点心都没停过。”

    “怎么,有客人?”他们不来找他,许多事他也不知道。

    “主人,您是不知道,早上七点那群外家人就来了,咱那会客厅的椅子就没凉过,到现在我脑瓜子都还嗡嗡着呢?”

    “永修不是说了吗,叫他们吃着喝着,还不到时候。”福银把菜上齐后,在陆禹荷身边侍候着。

    “延风呢,一天都没见着他。”

    “是啊,延风师傅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

    “您先吃吧。”

    “没事儿,等人齐了一起吧。”他不习惯一举一动都被人看着,再说大家在一起这么久了,都没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

    找到一块天然的沉香木极难,延风一早就出来到周边探寻,几乎没什么进展。天渐渐暗了,也没办法继续探查,便返程了。

    他的车一进公馆,边月在门槛上看见了便往餐厅跑,“延风师傅回来啦,可以开饭了!”

    怎么说呢,吃饭这种事情,摆在你面前随便吃的时候是没什么食欲的,当有人给它设置了一些必要条件,哎,那可就不一样了,想吃饭的欲望就被无限放大。

    “他怎么样?”严风在外面遇上了永修。

    “中午醒的,吃过饭后就一直在看书写字,这会儿就等你了。”来拜访的外家们有几位是婆婆的旧识,他必须见一见。

    “如今这里的情况晦暗不明,今天来公馆的人都是无关紧要的,真正拿事儿的人在暗处,我们需要时间去摸清楚,主人也需要时间修养。”

    “明天一早我带他去山里吧。”两人交换了信息,一前一后进了餐厅。

    “回来了,就等二位呢”,福银和边月帮他们拉开椅子坐下,才回到自己的坐上。

    其实自打他们一进门,陆禹荷的目光就停留在他们二人身上,原本他也是不想沾染的,了结了北京的事儿,顺利回来广州踏踏实实好好读书,做他的大学生。

    可是莫名的又被什么圈住了,他探不到那圈的边界,也不知道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那些潜在心底隐隐的担忧总是在他想要放下时又被勾起。

    “是不是不合胃口?”永修见陆禹荷只埋头喝汤。

    “没有,没有,挺好吃的。”他下午被福银和边月投喂了很多吃的,肚子根本就不饿。“你们多吃点儿。”

    从餐厅出来,陆禹荷叫住了永修。“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永修站在阴影中,眼睛里微微闪烁,转过身来。

    陆禹荷恰好站在光影中,透过他身上的那层光,似乎能看见在他身体里流光溢彩的符咒金身。

    “主人,广州一带的外门以梁家为首,今天来的不过是来打探消息的,倒不必费心理会。可能太吵了,明天延风师傅进山,到时您可以去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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