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就心软,也不再说什么。“那你们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见这俩人一动不动,“我都这样了,动都动不了,更不可能跑了。”
“主人有所不知,如今祀神殿全依靠您的灵力支撑,如今您身受重伤,灵力尚未恢复,外面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我们定会时刻守在这里,绝不会那些个对您有所觊觎的人可乘之机。”
他倒周全,什么灵力尚未恢复,他本来就不会什么通灵之术,不过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他说出这样的话,多少都令他有些愧疚。漫漫长夜,索性他也睡不着,“通灵殿是做什么的?”
永修正色道:“世俗意义上来说是为了连接人世于亡灵的地方,七年前婆婆自知道已至,为了找到您,延缓时间,将通灵殿关闭,灵祟四起,通灵师们心思各异,以至如今这副局面。”
“那通灵师殿主是什么?”
“您是众通灵师之主,统管通灵殿一切。”
简单至极,听来听去他怎么觉得这是给自己找了个工打呢。
“所以这世上真的有鬼?”说真的他还是挺好奇的。
“所谓鬼,皆是世上往生的生灵,所谓灵祟,或被有心之人下咒控制,或心生妄念不肯往生这成灵祟,需通灵殿主运化,保生灵安康。”
永修说话半古半今,听的多了也就听得懂了。
“如果不管他们呢?”
“生人不安,通灵师也会被同化,成为比灵祟更厉害的祟,四时倾倒,人间涂炭。”
“今天几号了?”寒假时间短,如果他辟邪对这里负责,那就需要做好规划。
“腊月十号。”
“还有时间”,至少在开学之前他得把这座殿照顾好,也不枉费婆婆对他的一番照顾。“把那些需要我看的那些拿来吧”。
“您现在需要休息。”陆禹荷的急迫令他有些意外,但也很高兴他想积极掌握通灵之术。
起初陆禹荷还不能下地,那些落满灰尘的古卷由永修从藏书阁带来,手腕还使不上力的时候,他便用手臂,永修想要帮忙也被拒绝了。此后他沉浸在那间藏书室里,翻看着几十年来都无人翻阅的文字。
一周之后,伤口恢复的很不错,他能自己走路了,虽然还很勉强。古籍杂乱,永修带来的已经不能满足他对通灵之术的了解,“今天天气好,书不用拿来了,我自己去看吧。”
几天相处之后,永修逐渐了解了一些陆禹荷的行事习惯,将早已准备好的轮椅推了进来。
“挺周到的啊”,陆禹荷笑了笑,自己扶着座椅板凳往外挪动。
那夜的雪下得极大,厚厚的堆在院子里,他还未跨出对他来说略高的门槛,心已奔出了房外。心急脚慢,忘记了门槛这事儿,就在他准备好承受疼痛的时候,那个几乎整天守在他房中,几乎没什么话的延风讲他拦腰抱起,避免了他的伤处磕碰的所有可能。
可是着姿势令他像一只被提溜的小鸡仔,做无用的扑腾。“谢谢”,再怎么丢脸陆禹荷也安安分分道了一声谢。
回头身后站着推着轮椅又一脸担忧的永修。他便乖乖坐了。盖腿的毯子,垫在腰部的靠枕全都备了个齐,令他不由得感叹永修这人太体贴了。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自进入藏书室后,陆禹荷才真正全面了解了祀神殿。这些抛开不谈,他着重学习通灵之术,如何通灵,运化,画符咒,识灵器。
通灵师想要通灵都需要借助灵器和符咒,一般的通灵即可搞定,想要运化灵祟就需要更精纯的通灵术,了解灵祟,助它往生。
这样一看,工具无非符咒与法器,通灵后与灵祟交涉,也没什么特殊的。“怎么感觉很像是做法的呢”,心中如此想,不由得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下意识地看向永修。
永修神色如常,“通灵师常常被奉为风水大师或者神婆,被各权贵所供奉,所以祀神殿的一切资金借来于此,其实很多通灵师自身亦有不凡身家。”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通灵殿造的如此精致奢华。
每日除了吃饭睡觉,陆禹荷已经能正常行动。只是伤痕还是十分吓人,有时痒的厉害,他总想挠一挠,但身边常常跟着个延风,他也不大好操作,只好时不时往雪地里走走,寒冷总会让人的感觉变钝一些。
临近过年,因在丧期,院子里还是挂紫色灵幡。陆禹荷自从上了大学,过年就没回过家,渐渐地对过年也没什么感觉。
这天他像往常一样在书房研究那些复杂通灵术,“永修哥哥,年夜饭吃什么呀”,一声清脆的女声从院里传来。
自婆婆去了之后,边月与福银便也一同消失了几日,他猜测或许是护送灵柩去了。
“噤声,不要打扰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