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
”

    皎皎立马答应。

    鸣雎无可拒绝,双手勾住他脖子,伏在他背上。身子一轻,庄锡背起她,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随着庄锡的步伐起落,她好像在海浪中颠簸。引力拽她下滑,她搂得更紧了,身躯紧紧贴在他背上。

    体温互相侵袭,热腾腾的,鸣雎鼻尖都冒了汗,比她自己跳下石阶还要热。

    天色越来越暗,她几乎看不清四周,就像所有的树都贴在身畔,在阻止他们离去。

    昏暗世界里,连皎皎的脸也模糊不清。

    鸣雎将下巴搁在庄锡肩上,他肩膀承托着她的小小世界,栀子花般的暖香浮沉。

    她恍惚开口,轻轻唤了声他的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鸣雎恍然惊醒,咬紧唇,埋进他肩窝里。

    庄锡垫了一下鸣雎,让她违背引力的拉扯,重新回到高位。

    鸣雎贴在他肩窝里,轻轻问他:“我是不是很重?”

    唇瓣开阖,她呼出一点热气,沁湿庄锡的肩。

    庄锡扭头笑道:“你是该少吃一点,就数你最馋。”

    浮动的暧昧被他一句话吹散,鸣雎气得抡起拳头要捶他。

    庄锡前后晃了晃身形。鸣雎重心不稳,吓得惊叫起来,用力搂紧庄锡。

    皎皎气愤地说他们两人玩闹不要命,又被庄锡笑怼了回去。

    很快,三人的欢笑声起起伏伏,惊飞了枝头夜栖的鸟。

    飞鸟振翅,林涛如海。

    祁载阳回头,林间三人的身影缠乱成一团。他站在广阔的观景平台上,平台边缘围了半圈铁栏杆。

    他迈向山崖,撑住阑干,深吸了一口湿冷空气。

    脚下林海翻卷,红枫的叶子裹着银边,银光四溅。山风吹着,鼓动进他衣袖。

    秋气砭人肌骨。

    鸣雎几人到达观景平台时,这处广阔的平台早已没了人影,只剩一辆面包车在等待他们。

    是庄锡提前约好的接驳车。

    鸣雎坐上车,终于可以缓一口气,掏出找回的手绳,请皎皎帮她戴上。

    皎皎:“找到啦?!”

    鸣雎点头胡扯:“嗯,我在石阶上捡到的,也没被别人捡走,运气还真好。”

    皎皎:“哇,这么巧!这都能让你找回来,你要转运了吧!等我回去就给你算一卦!”

    鸣雎随口同皎皎表演惊喜,不知为什么,她是不想和任何人提起祁载阳。

    幸好皎皎不会怀疑她,借着车里的一点灯光,替她系紧手绳的绳结。

    绳结上有两根系带,往两边一扯,系带就扎紧卡死。只是有些紧。

    借着车灯,皎皎连声夸她手白,戴上红绳简直像雪团似的。

    朱红色的绳结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鲜亮,似乎世间只剩下这一抹色彩。

    鸣雎紧紧盯着那道绳结沉默。

    车内灯光熄灭,绳结淹没在黑暗中,再看不清。眼前一切都比窗外的夜色更深。

    车窗映出外面亭亭如盖的树冠。一大片、一大片,西兰花似的,不停摇颤。车开始行进。

    皎皎摸黑靠在她肩上,欢快问她:“怎么了,失而复得太开心?傻了?”

    “嗯,不可思议。”鸣雎端正坐好,右手摩挲着左手那道绳结。

    不可思议的是绳结变了,变得更结实,更好看了。

    原本绳结松动,她还没来得及修理。

    现在有人替她重新编了绳结,不需要修理了。

    鸣雎扭头望向车窗外。

    窗外漆黑一片,树木动摇。

    皎皎刷着手机,吐槽道:“你看网上这八卦,还没一天呢,就反转了。简直像是剧本,提前策划好的。”

    “嗯。”鸣雎点头。

    皎皎忽地激动起来:“对了,那个骂你的帖子删得比这八卦还快,都没什么人看到。不会也有人出手操作了吧?难道是祁神?”

    “哦。”鸣雎点点头,盯着林荫出神,“不对?你说什么?!”

    皎皎笑道:“哈哈,对了对了,那天肯定是祁神撤了贴。祁家最近要开展城西那个老年康养项目,说要集成老年社区医疗服务一体,都造势几个月了,还请专家来开义诊呢。”

    “这种时候,他不想自己有什么私事流言被发上网审判,所以找人撤贴……”

    皎皎顿了下,然后惊叫起来:“我去,这太合理了!我是天才吧!我这都能猜到!”

    “你是说……祁?”鸣雎浑身血液骤冷。

    对了,她想起来了!

    视频发出那天,她在为难祁载阳,让他做试卷的最后一题。

    他看了眼手机,忽然就冷脸出去了……

    等她知道视频贴的事情时,帖子早就删得干干净净,全网查无此帖。

    是祁家人出手控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