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题计算量大得离谱,应该有别的方法可以解决。
可他做完试卷,鸣雎仍没回头同他说话。
他轻轻咳了咳,轻笑着出声问道:“栗神,最后一题难吗?”
鸣雎终于回头看他。
他单手撑着脸,靠近她几分,勾唇笑道:“教教我吧。”
斜落的阳光刚好从他们中间穿过,衬得他皮肤像是浸在清透的河水中。
他眼眸带笑,神情轻松写意,比起询问,倒更像是调笑。
鸣雎轻哼了一声,拿起草稿纸放他面前,点了点纸端尽头的答案。
她眯眼笑道:“祁同学,你能看懂吗?”
“你小瞧我啊?”他笑着,手指滑过那几行推导笔迹,桌下传来一声手机的震动。
祁载阳低头看了眼手机,笑意僵在嘴角。
他收起笔,起身对她说道:“抱歉,这题思路太绕了些,我出去一趟。”
他声音不复之前的轻柔,有些冷调。
他脸色也冷,似是冻了层冰霜。
鸣雎还没反应过来,他已快步出了教室,留她眼中挂满了问号。
祁载阳的同桌,她的竹马庄锡凑过来。
庄锡笑道:“什么鬼题?把祁神吓成这样?”说话间,他从包里翻出一袋薯片,递给鸣雎。
鸣雎接过薯片,笑盈盈地扬头对庄锡道:“不知道啊,不是挺简单的嘛。你要不要试试?”
庄锡顿了顿,轻哼了一声:“祁神都做不出来,我才不要!”
鸣雎同他拉扯,一定要逼他看这道题。
庄锡左躲右闪,只笑她快宅出霉斑了,又提起两人以前的糗事,非要她周末出门陪他去吃饭。
鸣雎担心妈妈的病,不想出门。况且她不爱提从前,连着拒绝几次,庄锡仍不听。
她只得把题目推过去,打断他的话:“别闹了,你快看看这道题吧,很有意思的。”
庄锡:“嘶……看不懂。”
鸣雎:“要不要我教你?”
庄锡:“等会儿!我非要试试。”
“快放学了哦。”鸣雎在一旁给他上压力。
庄锡再没提她不爱听的话,他只抓着头发,拧眉思索。
鸣雎一看他这样犯愁,轻笑起来,挥舞黑笔,同他讲解。
祁载阳重新回到教室时,就见到骄傲的少女眨着眼,头挨在庄锡身旁。
笔尖飞舞,少女脸上洋溢着张扬的自信。
庄锡没骨头似的,侧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接她的话,似乎兴趣缺缺,视线却黏在她脸上。
少女挥笔,满脸得意地问庄锡:“怎么样,会了没?”
庄锡笑得吊儿郎当,往她脸上贴了瓶橘子汽水。水珠沿着她皮肤流下,显出透亮的白。
她微拧起眉,气势汹汹地揍了庄锡一拳。
祁载阳低下头,手指轻轻按上少女的肩。
鸣雎回过头,脸上张扬的笑意淡下来,含着某种挑衅意味。双眸明亮,像一把尖刀,直直刺进他眼里。
她问他:“这道题你想好了吗?”
“还没,让我看看。”祁载阳平静地拉开座椅,坐到她眼前。
他脸上没什么笑意,坐下时卷起一点浮尘,一阵轻风。
风里是淡淡的香,冷香。像是四十度的天走进了空调房,房里生长着耐寒的花。
他重新拿起鸣雎的解答。
庄锡对他笑道:“小雀儿的解法挺有意思的。”
“小雀儿?”祁载阳缓缓念了声。
“对,我们都叫她小雀儿。”庄锡勾住她的肩,向祁载阳介绍。
鸣雎用力推开庄锡。
庄锡只笑,一边扯她头发,一边问:“又咋啦?多大气性,时不时就不高兴,别气了啊~”
鸣雎深吸了一口气。
她不喜欢被叫小雀儿。这是她小名,但只有爸爸在她小时候才会这么叫。
庄锡家同爸爸家多年近邻。他总是学着爸爸的语气,叫她小雀儿。
可她真的很讨厌被叫小雀儿。
她不知道还要再和庄锡说几次。
庄锡向来粗心,从来都记不住。
或许是她太敏感矫情……
“好聪明。”祁载阳忽然出声,打断了庄锡的调笑。
庄锡一愣,鸣雎也愣了。
祁载阳弯着笑眼,认真夸道:“栗神,你怎么想出来的解法?是天才吗?”
“什么天才?”庄锡追问过去,再没来招惹她。
鸣雎顿时心情好起来,听着祁载阳一口一个栗神,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
真好。
这次的难题较量,她可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