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
钱。

    不行啊……她还要攒钱送妈妈住院。

    鸣雎焦虑地抓紧裙摆。她不知往哪里走,才能安稳落地。

    前台祁载阳的声音传过来,清澈好听,是朗月般自信的声调。

    层层帷幕间隙,他站在高台上,聚光灯照得他明亮晃眼。胸口一条银链,闪动细碎流光。

    他实力强劲,又璀璨夺目。

    她真的能赢吗?

    鸣雎第一次怀疑起自己来。

    后台老师的闲谈声渐大,压过台上祁载阳的声音。

    “那个特招生确实很优秀,心理素质也好,太可惜了,他家条件不行。”

    “能有多差啊?素质还行的话,怎么把人刷了?”

    “他妈妈身体不好,常年卧床,脑子有点不清醒。”

    鸣雎心里一咯噔,差点以为是在说她。

    她小心地竖起耳朵。

    心跳声如擂鼓,混进谈话声里,让她听得不甚真切。

    她只知道老师们聊的那位“特招生”,被拒绝入学。

    这不算什么新鲜事。

    锦程对学生条件卡得很严。

    即使是极优秀的特招生,学校也只会把入学要求放宽到父母学历硕士起步。

    这是不可能再降的基础条件。

    她能入学其实是取了巧。因有哥哥珠玉在前,老师对她进行家访的时候,直接取了哥哥的信息。

    又由于父亲嫌母亲这个前妻丢人,一直对外假装丧偶,没人知道母亲有病。

    所以没人来查她。

    但其实她不够资格入学。

    若母亲的病被老师们发现,她的结局大概率是被劝退。

    锦程不缺成绩好的学生,也不那么需要一个学霸做招牌。

    它真正的生源本就不走高考这条路。学霸只是种用来装饰的门面。

    大多数同学不是出国就是强基保送,或者各种特长堆叠,论文加持。

    最差的那批也是去国外高中重读一次,然后捐款进名校。

    出来依旧是天龙人。

    但她不同。

    她必须靠自己爬上顶峰,才能跟得上他们的脚步。

    有钱真好……

    鸣雎攥紧拳。下次考试,她一定要夺回第一,拿到那高昂到令她垂涎欲滴的奖金。

    可老师的私语沿着空气,钻入她耳朵。

    “被刷了也好,毕竟是小地方出来的优等生,他来了后就会发现世界不是那么运转的。”

    “也是,这种好学生一旦发现那些有钱的卷王不仅条件好,学习能力还强,大都会一蹶不振。要是父母素质高一些还好,能调和一下心态。父母眼界也不行的话……唉。”

    “关键是特招生虽然免学费,学校里的日常开支不小,他们又不能保证考试成绩优异,想靠奖学金cover生活费,太难。”

    “就说这次的年级第一,我听说他家请了高校教授给他上语言课。你就说,普通人家和这种学生怎么比?特招生想考到前排几乎不可能。”

    “等会儿,第二的那个女孩……好像是特招?”

    “哦,我知道,她哥以前是我学生,栗鸣鸿。”

    “那她家条件蛮好的嘛……”

    鸣雎垂下头,想说条件好的是哥哥,不是她!

    可她不敢。她唯一不能让老师知道的,就是这个秘密,关于妈妈,关于身世,关于背后一切的污秽与辛酸。

    怎么会赢不了呢?

    凭什么认定贫穷就赢不了呢?

    这世道,难道资源决定一切吗?

    祁载阳的发言终于讲完,台上老师念到了她的名字。

    该她上台了。

    她甩起长发,如一片黑色的战旗铺展,一步步走上台阶,走到那道聚光灯下。

    同祁载阳擦肩而过的时候,通道狭窄,她没有让他。

    肩膀擦过他,很轻,但也撞开了他。

    祁载阳侧过身,往一旁连迈两步,给她让出一条略显宽敞的路。

    他回头。

    少女黑瀑般的头发轻盈甩动,像是烈风中漫卷的一面旗帜。

    鸣雎发言利落,聚光灯打在她头顶,白衣黑发,对比明亮。

    大会很快结束,她在阵阵掌声中回到教室,开始自习

    她胸口那股劲一直没散。

    无论如何,下一场考试她一定要赢。

    祁载阳有实力,她也不差。

    自习时间,鸣雎一直在刷题,刷到一道难题时,她多试了几步才做出答案。

    这题有意思,计算量看似很大,但实际上只要多证两步,可以让计算量锐减。

    笔尾敲了敲草稿纸上的答案,鸣雎往后倚上祁载阳的桌子。

    祁载阳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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