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有人在暗中窥探你。那道视线实在太明显了,直勾勾、不加掩饰地看着,不,准确来说是……盯着。
她一来身无分文、二无对头冤家,谁会用这种恨不得把她剥开来的眼神盯着她?
明烛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刚想抬头迎上那道视线,却莫名消失了。
不会是刚才那个怪老头吧?
明烛撇撇嘴,这清乾宗怕是要缠上她了。
*
云端之上,御剑飞行的两位修者中的一位,似乎察觉到什么,他问身边人:“怎么了?”
模样清冷疏离的白衣修者收回目光,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他沉吟片刻:“无事。”
他方才清晰地捕捉到一缕熟悉的气息,与藏匿在某地深处的东西极其相似,却又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仿佛是他的一时错觉。
“师兄,今日捕获的混沌你还带回去吗?”师弟赵无炎问。
他的师兄柳负雪,自打他入宗门四年来,似乎面对任何事脸上永远波澜不惊,冷冷淡淡。
他严重怀疑这人是个面瘫脸,不会哭,不会笑。大多数时候只有轻微皱起眉头,表达不悦。
柳负雪仍没什么表情,道:“交给掌门吧。”
赵无炎应声,心中却不太平——他入宗前是多么阳光开朗的少年人!入宗后跟着师兄时,总会不自觉的降低存在感——以至于现在只要师兄在身边,他也不会说太多话。
只不过这些话只能在心中说说。
*
“明烛!明烛!”陈叙拍拍明烛的后背,“你今日怎么总是晃神?”
明烛回神。她方才有一瞬间被什么东西吸引,随后便没了意识。她胡乱解释:“我真的没事,应该是昨夜没睡好,再加上今日站累了,小憩了一会。”
“原来是这样!”陈叙一脸恍然大悟,挠挠头,“下一位是你了,身体放松,手放上去,试着感应验灵珠。”
前面那人刚走,她前迈一步,打量了一眼验灵珠——圆润光洁的白珠放置在木匣子里,有些像放大版的珍珠,白珠周围散发着一圈温润的柔光。
明烛依话照做,将纤细的手指笼住验灵珠。她闭上眼,试着感应珠子的内部。
里面是一片黑暗。
明烛四处走动了下,一盏灯亮起。她走上前发现灯旁边是一扇门,推开门,一片虚无的黑。她试探性地伸出一只脚点了点地面,是路。
但脚下的“路”触感奇特,并非实地,而是一种无形的、温润的力量,似水流动。
往前走一段路,一盏灯再次亮起。她从门框朝后看去,后面是很多门,无穷无尽的门,如盘旋楼梯,通往未知境界。
推门,点亮,走动。
循环往复,不知过了多久。黑暗笼罩带来的不安感越发压抑,她开始奔跑起来,边跑边推开门,呼吸也变得急促。
猛然间,明烛扭过头,一盏盏灯依次熄灭,一扇扇推开的门重新阖上,发出诡异的“吱呀”声,她推门的动作也变得迟钝。
门变沉了。
看似模样相同的门,越往后走,重量会逐级递加。
直至她用尽全力撞开第一百扇门的刹那,到达境界最高处,她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没等刹住车,顺着方才疾走的惯性,朝前走了两步却不料踩空。
她掉了下来。
坠落带来的心悸感还未恢复,冰冷刺骨的水猝不及防灌入耳、口、鼻,她张开嘴试图呼吸空气,却只尝到喉间的腥甜。
“扑通——”
一声重物砸入水中的响声惊起四处飞散的六只鸟。
“咕噜咕噜——”
水面翻涌几朵翻滚的水泡。
明烛此刻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她要死了。
弥留之际,明烛抬起双臂,伸出双手,想要抓住些东西,似有几颗珠子落入那双轻微摆动的手中。
明烛很累,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她无感缺失,躺在冰冷的水里却不自觉。
手中的珠子也滚入海草中。
与此同时,验灵珠此刻七彩不断闪烁,在闪烁的一瞬,验灵珠中划过一串字符,不过字符未曾停留,紧接着又开始闪烁。这一变化极快,无人捕捉到。
最终验灵珠显示出字符:
灵根状态:有。
灵根纯度比例:
火:75%。
木:0%。
土:0%。
水:0%。
金:0%。
阴阳:65%。
“明烛,你真是个天才啊!两种灵根!”陈叙惊呼。
明烛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