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少年默默打量着这位陌生少女——她身上那件缝满布丁的粗布衣裳,虽能看出细心整理过——但这衣服的成色偏灰暗,不似她这种年龄的女子会穿的。还有这头潦草的栗色头发,一看就是从小饮养不良导致的。
陈叙收回目光,道:“辛苦姑娘帮助我们,见你远道而来,旅途奔波。今日凡在百乐街的消费,我来为姑娘解难。”
……这是把她当成外乡姑娘了?
“怎么了,姑娘?”大概没料到会有人经不住金钱的诱惑,陈叙问。
明烛笑意明媚:“不必多谢。两位公子瞧着是慷慨解囊之人,想必有要事在身,我就不打扰诸位了。”
明烛是挺爱财的,不过她隐隐察觉到这两人对她有所图谋,还是不要组队逛街为好。
陈叙和杨莫交换了眼神。
前者摇摇头道:“我今日无事在身,是专程来百乐街的。”他顿了一瞬,又道,“不知姑娘是否了解明日的招新会?”
招新会。
他们也要去招新会?
……他们好像刚刚是说过自己有灵根吧?而她恰好也有个灵根,也就是说她也要去招新会。
“是。”明烛承认了。
“姑娘与我们去处相同,不如组个团?”
就说么,果然有所图谋。
明烛没急着回答,问:“招新会人很多?”
陈叙见她茫然,用羽扇掩口,低声道:“五年一届的招新会,人只多不少。况且今年的招新会为防作弊及考验团队协作,特立新规,必须三人组队方可报名。如今临近截止,落单者寻队友可谓难如登天。莫非姑娘难道有了人选?”
三人一组?
明烛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她自然是不知道,王大刀也没同她说。原书中的招新会只有寥寥几笔——柳负雪做完任务回宗后撇了一眼。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
陈叙见明烛这样的反应,心中窃喜:“既然如此,姑娘就加入我们吧,正好凑三个人!”他的话回荡在街道上无人回应。又加重了语气,“外加百乐街一年免单权,怎么样?”
明烛见陈叙的圆眼湿漉漉的,带着些许委屈地看向她,拒绝的话堵在喉间。瞧着两人家境不错,应该是个阔少,反正都要去修真界,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说不准日后会成为有用的人脉。
她轻“嗯”了声。
陈叙圆眼弯弯,问:“不知姑娘姓甚名谁?”
“明烛。明烛天南的明烛。”
“真是个好名字,明姑娘请吧。”
“对了,这邪祟该怎么办才好?”
杨莫:“已经通知过官府了,待会儿会有专人来捕获。”言罢,他带着明烛和陈叙到了琼衣坊。
琼衣坊共有三层。一层为普通百姓衣裳,价钱低廉。
一进门,侍者不知是看到了陈叙还是杨莫微笑着欢迎,带着他们左拐上了楼梯,直达第三层。
明烛发觉越往上走,服装价钱越贵,质量也越好。
到了三层后,侍者简单介绍了下新来的衣裳后,说:“客官自行即可,小的就不多打扰了。有需求就晃动这个铃铛。”
侍者递给杨莫一只手摇铃后便退下了。杨莫靠在座椅上,轻抬下巴,对明烛说:“去挑。”
明烛应了声,转过身嘴角一抽。这高傲的姿态,熟稔的动作,杨莫分明才是真正的阔少啊!陈叙个假少爷装模作样,狐假虎威。
此刻这个“假少爷”正遨游在服饰珍宝的海洋中,无法自拔。
明烛握紧拳头。
很快,羞涩的情绪烟消云散。
明烛一会儿摸摸这件梅花纹纱袍,一会儿摸摸那件县花雨丝锦裙,瞬间眼花缭乱,埋没在衣裳“海洋”中。这不料这做工,放在现代得是高级定制,而杨大阔少竟然要她白嫖漂亮衣服!
她得抱紧大腿。
她挑了几件衣裳,在试衣间和试衣镜前来回穿梭。
镜中衣着石榴红苏绣百迭裙的姑娘,模样很是俏丽灵动。细细的眉如远山青黛,杏眼清澈,明眸皓齿,眸光闪动间,暗藏狡黠之意,墨发披散,更衬肤色白皙。
这副模样倒是和自己穿书前长得一般无二。明烛不禁想,红裙很衬她。垂落至胸前的墨发因未经打理有些凌乱,她正在试衣间梳着头发,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怎么了?”她问。
“一些饰品和胭脂放在门口了。”是杨莫的声音。
倒是细心。
“谢谢。”明烛发自内心地想对他说声谢谢。倘若未遇见杨莫,她也穿不到这么精致的衣服,也不知招新会的规定。
杨莫道:“无事。若不会打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