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今日这突如其来的邪祟打搅,王大刀的生意做不成了,他默默埋头收拾着残骸。
明烛径直朝他走过去,问:“招新会,我能去吗?”
王大刀扫视她一眼,心中倒认为她的确有别的能耐,便答:“当然,后日便是报名日,寅时开始,申时结束,别误了时辰。”
明烛点头。
“成衣阁怎么走?”明烛记下,接着问。她需要一身便于行动的行头。
没等王大刀指路,一个尖利的声音插了进来:“一副穷酸样,口袋里有几个钱就去逛成衣阁。别把人衣裳弄脏了,小心赔不起。”张燕的声音又尖又细,极具穿透力,再次吸引了人们的目光。
明烛想,如果张燕出生在现代,一定会是一位很好的女高音。不过她暂时不想品味这位“女高音”的音色。
她淡淡望向张燕,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她,落在某个虚无的点上。视线收回,她鼻腔倏然发出一声哼笑:“张燕?你可想知道你闺女是怎么死的吗?”
张燕瞬间瞪圆眼睛,脸色惨白如纸:“你你你说什么胡话呢?我闺女明明就在家里待着呢,你个乞丐简直胡编乱造,信口雌黄!”
“我到底是不是胡编乱造,信口雌黄,你应该最清楚不过。”明烛顿了顿又道,“若是信不过我,不妨看看你现在说句话有人搭理你吗?”
张燕瞪了明烛几眼,余光瞥见那些买肉的人从身边经过时撞了自己一下,瞬间绷不住骂道:“不长眼的狗东西,看不见你奶奶我?我呸——”
可那人丝毫不受影响,直朝前面走去。
“……”
空气有一瞬间宁静。
张燕几乎快要瘫软在地上,她身为凡人一辈子了,竟在今日碰上了修姑,态度立即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赔笑道:“原来是仙人啊,怎么不早说,仙人为何要帮我?”
“自然是老天爷看你家中不太平,才派我来解决。”
“是是是。”张燕急忙应和,“我那闺女也很是可怜,好不容易长大成人竟然被林家那小子给霍霍完了,我我,唉,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啊,小女的一生就这样被毁了啊!仙人要为我家小女伸张正义,报仇雪恨呐!”
明烛点头,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停在张燕身上,似乎要剜去她一层皮肉:“之后呢,你就借此买掉了你的闺女,你收钱,姓林的也除掉心头大患,一箭双雕。”
“哪、哪能啊。”张燕目光闪躲,不安地攥紧衣角,“我只是心疼我这唯一的女儿,仙人怎么能这样说。”
明烛见问不出什么,摆了摆手:“行了,你走吧,这件事我自有定夺。”
“好好,真是麻烦仙人了。”
明烛见张燕走远,便转身离开。
*
这里离百乐街有些距离,明烛边走边整理思绪。
起初,她找到林永壮只是为了完成浮香阁阁主给她的揽客任务,顺便了解到林永壮家的基本情况——林永壮的梦魇是在张家闺女含怨而死的传闻传播后才产生的。
因而,她推测林永壮必定和张燕家闺女有关。
方才她旁敲侧击张燕,是为了获取更多情报来获得更多赚钱的机遇。
不过,了解过多往往不是什么好事,反而会陷入更大的深渊。
浮香阁。
她这几日意外发现,原身竟然是浮香阁中的一名杀手。庆幸的是,这几日阁主未曾发布杀人的任务。
……难道是发现自己业务能力变弱了?
要提升能力,需得抓紧时间入修真界了。
明日便是招新会。
修真界对明烛而言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修真界分为大大小小的各类宗门,其中清乾宗、扶微宗、明尘宗是修真界三大宗门。
男主柳负雪和女主季畔夏均在清乾宗。
柳负雪幼年爱慕同门师姐,也就是季畔夏。为季畔夏一人封心锁爱,修炼无情道剑法。直到他二十五岁时,对季畔夏表明心意,不料惨遭拒绝,才会催生心魔。
……所以她只需维系住两人感情,让他们之间保持暧昧,柳负雪就不会崩溃地搅乱三界。
这条街道上店铺多,人流量大,打听柳负雪的年龄,继而推算世界毁灭之日,想必不是难事。
明烛兴奋地奔向百乐街。
百乐街不愧为蕃陵城南最热闹的街道——街道旁摆摊的小贩摊位上,各类物什琳琅满目,花灯、面具、奇珍异宝、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店铺门旗被风吹得招摇着招牌;不止门旗去努力吸引着顾客,店铺门前招揽生意的人笑意盈盈,好不热闹。
明烛似乎被这热闹欢快的氛围感染,手摸了摸荷包后,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这个世界中有三界:人界,魔界与阴阳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