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n,我需要你保持清醒。”他咬着牙,左大腿上的抓伤在走动间开裂,可他无暇顾及这个,“别睡过去,拜托。”
“你饿了吗?”
“什么?认真的吗,Dude,在这个时候?”
“你需要进食了,Sa”Dean坚持杵在原地,Sa于他的伤势无法硬拖着他往前走,不得不也停下来。
“我不饿。Dean,来吧,动动腿,我们得离开这。”
“不。”Dean的指头死死抠着他的衣领,重复道,“你需要进食。”
他们走到了屋外,月光丝绸一样兜住了他们,Dean的绿眼睛在这片银灰色的丝绒下像两弧小小的透亮的湖泊,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Sa仿佛要将里头的湖水全倒在他身上。
Sa了一下,后知后觉他的口腔神不知鬼不觉地冒出了尖牙,蠢蠢欲动地想要咬住什么。
“Dean,一会不吃我也不会饿死,但你再不去医院就不一定了。而且血袋喝完了,你忘了吗?我们还没来得及去……”声音戛然而止,SaDean沾满血的手捂住了嘴,他惊恐地发现他条件反射地将那些近在咫尺的散发着诱人香味的液体全都舔进了嘴里。
“反正都流出来了,别浪费了。”Dean对上Sa火的眼神,仰起脸露出了个得意洋洋的笑,“要勤俭持家啊兄弟。你哥的血味道怎么样?”
Sa想说难喝爆了,可惜他的舌头违背了他的意志,用行动强烈反对这一点。
“好了,这下你满意了吧。”Sa了一番功夫和决心才让他的嘴和他哥的手分离。他忿忿地抹了把嘴,强硬地架着Dean往iala那边走。
好不容易坐上车了,Dean还不依不饶地试图把手塞进他嘴里。Sa只手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努力抵挡Dean无孔不入的攻势,在心里默默祈祷他们不会因此发生车祸。
“Enough…Dean,hey!”他余光瞥见Dean的手钻进衣服在他伤口边上摸来摸去,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特别像平常拿汉堡蘸包装纸上残留的沙拉酱的样子,不由大叫起来,“能不能对你的伤口好点?你没感觉的吗?”
“恶,我感觉很痛,并且恶心。”Dean竖起食指摇了摇,说。他的手完全成了红色,“我觉得我戳到肠子了。”
“那你就不要再碰它了!看在上帝的份上,你不能拿纱布按着它让它稍稍止住血吗?回头你又要抱怨血流到座椅上不好洗了。”Sa不意外地看见那只血糊糊的手又伸了过来,头疼地问,“Dean,求你,到医院前好好坐在那别动行吗?”
“那你来点血行吗?”Dean执着地举着手,“又不妨碍你开车。这可是Dean牌全自动·超赞·血包,Sa你太不会享受了,斯坦福都教了你些什么?”
Sa躇了两秒,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是我理解错了,还是你在把我当狗喂?”
“什么?没有!”Dean瞪大眼睛,“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就是这么表现的啊dude。
下一秒Sa翻了这个念头。Dean也许真的没把他当狗——他没有心情为此欣慰或感激——更可能是把他当做六个月大的生活不能自理的婴儿。看看他哥的样子吧,那双眼睛里闪烁的诡异情愫相当符合传说中的“母性光辉”。
Sa这个想法替Dean一阵恶寒。
他们的人生到底是怎么沦落至此的?Sa情不愿地接受哥哥过于积极的投喂,他正拼尽全力不去联想母亲给婴儿喂奶的画面(更令人窒息的是他小时候这种情形确实发生过,他甚至记得有几次他闹脾气不吃饭是Dean揪着他的后衣领强行将麦片喂进他嘴里),这样的状况哪怕是对于Wiers也太过离谱了。
“该死的,”他在下车前对着后视镜猛擦脸,“Dean,你绝对是故意的。你是想我一下车就被当做食人魔抓进警局吗?”
“哈!”Dean幸灾乐祸地靠在敞开的车门上,“你可以说你不小心脸朝下砸在我肚子上了,这可以完美解释为什么你满脸血,温迪戈。”
“闭嘴,你这个混蛋。”Sa了个浓度超标的bitch face,将染红了大半件的外套脱了扔到后座,绕到另一边扶住Dean,“你都快站不稳了,留着那口气吧,再说话我就把你打晕。”
“咬我啊。”Dean虚弱地说。
这以后他再没力气开口了,后半程路几乎是Sa着他走完的,他被送进抢救室时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Sa抢救室的门关上后脱力般一屁股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焦虑地咬着大拇指想,等Dean伤势好转一些,他们一定要好好谈谈。他清楚这一路Dean都在刻意转移话题,而他下定决心这次绝不会这么轻易地让De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