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问那句话多少遍?”Dean揉了揉额角,将易拉罐里剩余的啤酒一饮而尽,“我好得很。”
“骗子。”Sa毫不客气地说,“你看起来糟透了。你昨晚有睡吗?”
“当然睡了,怎么?”他哥顶着眼下两团浓重的乌青和憔悴得可怕的脸色理直气壮地说。
“Bullshit,Dean,你知道吸血鬼的睡眠时间不是晚上吧?”
“哈,对你的新身份适应得不错嘛Dracula*。”Dean顺嘴回了一句,然后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坐直了朝他瞪眼,“等等,你的意思是你一晚上都在装睡吗?”
(*德古拉,知名的吸血鬼角色)
“不,”Sa塞了一秒,违心地说,“其实我大部分时间都昏过去了。”
事实上他一直醒着,但是……
“那你就敢说我是骗子?Bitch!”
Sa装没发现他哥偷偷松了口气的表情,径直走进卫生间。并不结实的门板嘎吱嘎吱地响,尴尬地卡在关上与打开之间,勉强隔离出一处独立空间。他匆匆刷了牙,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捧水泼在脸上,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SaWier看起来和寻常没有不同,不知情的人无法看出那颗隐匿在血肉里的心脏的跳动变得极为微弱,趋近于无。
昨夜太混乱,Benny放下一兜子血袋后贴心地把房间留给Wiers,他们便一人坐在一张床边面对面相对无言。Sa太累了所以保持沉默,他猜测Dean也是这样。
十分钟后他们先后洗了个澡,躺倒在床上,让唯一一盏还在兢兢业业工作的灯下了班。接着在他闭上眼至少二十分钟还没有一点睡意时(要知道他每次猎魔结束后的平均入睡时间两分钟都嫌多),才绝望地想起吸血鬼是白天睡觉的物种。天杀的怪物生物钟。他正想干脆起床找点事做,就听到Dean变了频率的心跳、和越来越近的呼吸声。
床垫缓慢下陷——他不合时宜地为这廉价的床垫没有被挤压出嘈杂的弹簧摩擦声暗暗叫好——Dean大概以为他睡着了,下了床绕到他这边。
这对他而言像另一种考验。Sa力扮演好熟睡的人,催眠自己根本没有獠牙也不吸血——该死的,他能清晰地闻到Dean的血的味道,从腰腹潦草包扎的绷带下、还有裸露在外的伤口散发出来,就仿佛它们贴在他的鼻子上。Dean不喜欢用绷带,大抵是某种男子气概过度补偿的表现,不是严重的伤他不屑于包扎。通常情况下Sa边科普伤口感染的可怕性边给他缠绷带,Dean则是没心没肺地嘲笑他矫情,不时因为扯到伤口痛骂几句脏话。但这个晚上他们没有精力这么做。Sa不出为什么他明明吸饱了血还能这么馋,只能寄希望于他被自己分泌的口水呛死之前Dean能回到另一张床上去。
……坏消息,他哥似乎在他床边扎根了。更坏的消息,他哥又离他近了一点。
他怀念起他只爱吃素食沙拉的时候。尽管那不过是十个小时前。
Dean的手轻轻放在他左胸上时,他那颗被吸血鬼的血毒杀的心脏回光返照似的有力地搏动了一下,与此同时他的眼皮不受控地跟着一抖。
千万、千万不要发现他在装睡。Sa个劲在心里画十字架祈祷,被发现的话他能说什么?难道要问他老哥为什么半夜三更把手放在了他胸肌上吗?
也许幸运女神听到了他的祈祷,大发慈悲地施舍了一点运气给他,Dean没有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蹦起来扯着嗓子骂街,而是在原处坐着,手掌依旧紧密地贴在他身上。
身侧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口上那只手有一瞬间按得他发痛,下一刻痛感消失了,覆在皮肤上的温度也抽离了。他松了口气,半晌才反应过来,Dean是在通过感受他的心跳确认他的状态。
Sa识到这一点的那一刻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尽量自然地翻了个身背对回到另一张床上的Dean,以遮挡他即使紧闭眼皮也留不住的泪。
Dean感觉不到他的心跳的那几分钟里想了什么?彻夜未眠又是在想什么?
“嘿,Dracula,你掉进马桶了吗!”Dean砰砰敲着门,打断了Sa回忆。他又恢复了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奇迹的是那看似弱不禁风的破门竟然顽强地挺立在那没有被撞开,“我还以为变成吸血鬼就不会便秘了。还是我的血让你消化不良了?”
“非常遗憾不是你说的那样,我的肠胃很健康。”SaDean砸倒这扇门前打开了它,“我只是想刮胡子,Dean,这需要时间,好吗?”
“所以你刮完了?”Dean的视线在他脸上溜了一圈,走到马桶边拉开裤链。
“没有,我还没来得及开始。”Sa了个白眼,一脚跨出去将整个卫生间留给他发挥,“注意点隐私,dude,我没有窥阴癖。”
“害羞什么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