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还是十三岁的小屁孩吗?”
“哦,我可以是。”Dean叼着牙刷探出上半身,对他飞了个wink,“Darling,will you e with ?”
“Obviously not.”Sa拾着昨晚没来得及处理的染血的床单,血渗进了床垫(两张都是),他们显然又拿不回押金了,“Dean,牙膏沫快掉下来了,你能不能先好好刷你的牙?”
“Okaaaay.”Dean缩了回去。
Sa床单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心情沉重。他直觉Dean很不对劲,Dean极少、不,是从来不会在他遭受这种烂事之后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虽然他哥总会极力装成若无其事,但他永远能察觉出来。可这一次和以往不同,Dean的样子活像是头天晚上不过是结束了一单普通的猎魔案子,他们中没有一个人被转化成吸血鬼、以后都要货真价实地过怪物过的操蛋生活似的。
可昨天的Dean分明是处于严重的焦虑里。
疑问在脑子里兜圈子,迟迟找不到解惑的出口。
“Sa你为什么站在那发呆?”从卫生间出来的Dean乒乒乓乓地把零碎东西塞进行李袋,“不是要刮胡子吗?动作快点,我去买早餐,等我回来你最好已经在baby旁边等我了。”
“Dean,我们有什么急事要办吗?”Sa天荒头一回期望Dean说出类似“to save your ass,asshole”的话。
“大峡谷啊,Sa”Dean张开手,夸张地做了个不可置信的表情,“你忘记我们的旅行计划了吗?”
“没有,可是……”
“饿了就喝点血。一会见。”Dean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砰地带上门。
Sa上嘴,做了个深呼吸,不解地想他哥的心理调节能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一个晚上直接从抗拒大跳三个阶梯到接受了*。
(*伊丽莎白·库伯勒·罗斯在《论死亡和濒临死亡》中将悲伤的过程分成五个心理阶段:抗拒、愤怒、挣扎、沮丧、接受。)
直到他坐上iala,仍在为这件事冥思苦想。
“你知道你的脸色就像一坨屎吗?”Dean冷不丁说道,“e on,别耷拉你的小狗脸,那可是大峡谷,你明明很想去的。”
“不是因为这个,Dean,”Sa着眉,半转过身看着他,“我只是一直在想,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Dean减缓了车速。他听出了Sa里想要“谈谈”的意思,“Sa我真的不觉得这句话应该由你问我,我很好。”
“可你的样子不是这么告诉我的。Dean,这让我不安。”
“听着,Sa我真的很好,真的。我知道你在不安什么,但是这就是人生,不管它有多么完蛋、多么狗屎,多么令我想一枪打爆谁的头,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它。”
“你真的这样想?要知道你之前从没妥协过,这个‘之前’甚至可以指昨天。你还记得你昨天说了什么吧?”
“我记得。可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呢,Sa”Dean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再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我想发疯、大发脾气,但我想不出这有什么帮助。我也非常想找到把你变回人类的方法,但Benny就是吸血鬼,而你和我猎杀了起码有一百个吸血鬼,现在我们三个人里面没有任何一个有一丝一毫能让你变回食谱上只有草和麦片的头绪,难道你真的认为会出现某个仙女教母挥挥她的魔法棒然后有奇迹发生吗?我没事,不过是改变主意了,我不想做无用功了。”
“Dean…”
“我累了,Sa那么多年,反抗、挣扎、战斗,一件糟心事后面跟着另一件更糟心的事。你能想象我们三天前还在和对方说‘一切都结束了’吗?”Dean平静地说,“我想歇会了,兄弟,我们百分百值得一个美妙的假期。尤其是我,我刚从一片‘屎海’脱身呢。”
“OK,I got it.”Sa疑着应声。他还是感觉古怪,但Dean这丝毫没有失常的玩笑水准又令他稍稍压下了疑虑,“那么,最后一个问题——真的不能换我来开车吗?我很怕你开到一半昏过去。第一个也可能是最后一个从炼狱活着回来的人类,却死于疲劳驾驶,Dean,那太可笑了。”
“好吧。”Dean不情不愿地开到路边停下,“你说的有道理。”
“Thank god.”
“不准猛踩油门,听到了吗?用你最温柔的态度对待我的姑娘!”
“老天,再怎么说baby也是一辆车……”
“What did you say?How dare you!”
“OK,OK!我答应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