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Wiers来说并非如此。他们的每一天——几乎——都在发生“重要节点”,他们根本不清楚彼此有没有“后来”,有没有“明天”。
他们经历太多生死劫或是世界末日,以至于生离死别变成了一种家常便饭般的存在。这简直是个地狱级笑话。
“Dean,我们还有多久到?”睡了一路的Sa扎着掀开眼皮,呻吟着左右活动他僵硬的脖子。
“Good sunshine.”Dean喝下最后一口咖啡,捏扁了易拉罐往后座一丢,侧过头对他睡眼惺忪的弟弟露出了个神采奕奕的笑容,“再开五十分钟就到亚利桑那州界了。你想再睡会吗?”
“不了。”Sa座位上坐直,感觉自己清醒了些,“Dean,换我来开吧,你起码有二十八个小时没合过眼……”
他话没说完,就被Dean毫不犹豫地打断:“嘘!闭嘴,我决不会把我的baby交给你,你别想再得到机会伤害我心爱的女孩。”
“老天,一定是咖啡因弄乱了你的大脑。”Sa了扯嘴角,他真是受够了Dean过于惊人的恋物癖。是,他曾经是在baby上钻了个洞,可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而Dean到现在仍会时不时提起,“你知道你看起来像嗑嗨了吗?”
Dean对此的回应是调大了车载音乐的音量,在爆炸似的摇滚乐里摇头晃脑地大声唱歌。
Sa出了他标志性的bitch face,可惜他的哥哥熟视无睹,自顾自陶醉在自己“曼妙”的歌喉。
下车的时候Sa了掏麻木的耳朵,恶狠狠地想哪天他一定要把Dean珍藏的那些磁带通通藏起来。
这次的案件并不复杂,只需要烧掉某个作乱的鬼魂的尸骨,他们就可以暂停工作,享受一个小小的假期。
——是的,假期。亚利桑那州对他们来说可是个相当不错的度假区,他们一致认为在遭受完那么多疲于奔命的“天灾”、“人祸”,完成一次简单的猎魔工作后开上个把小时车去看大峡谷是一个极富吸引力的观光计划。
Dean甚至不惜花巨款买了台相机。当然,是由远在俄亥俄州的伯里斯·佩顿先生“非友情赞助”。
“干完这次活我要先睡它个四十八小时。”Dean说着将打着的打火机扔进坑里。
“同意,Dean,我真怕你猝死在半路。”
“Shut up,Sa”Dean笑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就走,“All right,n,the holiday is on now!”
“What?你就把这个坑留给我吗?”
“不用谢我。”
“Screw you,jerk!”
回旅馆时是Sa的车。鉴于Dean在他扛着铲子走到iala旁边时已经歪在车门上睡得不省人事,Sa在放不下心让Dean再继续坐在驾驶座上。
凌晨三点半。Sa了一眼时间,向左打方向盘驶入汽车旅馆。
Dean在Sa开副驾驶的车门时睁开了眼睛,他下意识向前伸了伸脖子,费劲地睁圆了眼,咕哝出半句含糊的未成形的话。他们贴得很近,快要碰到鼻尖,这使得昏暗的光线下Sa是能看清他眼球上每一条的血丝,海葵似的簇拥在两颗苔绿色的宝石边上。他累极了,不论是□□上还是精神上。
从炼狱回来的Dean仿佛回到了刚被天使救出地狱的时候,或许更严重。精神紧绷、超常警惕、焦躁不安,他的哥哥在长年的角色扮演里练就了在糟糕的状态下表现得若无其事的本领,但Sa有独家的拿手好活——他总是能从Dean每一个细微的神情和举动里看出异样。
他知道Dean这段时间频繁的猎魔是为了什么:Dean回来后总是难以入睡,只有身体疲劳到极点,才能抛开一切生理性地进入睡眠。
分针走到了“11”。Dean贴到枕头上大概只花了八秒入睡,其中有五秒是在甩掉沾着泥土与不明液体的外套和靴子、一秒在用仅剩的语言能力和他弟弟道晚安,速度快得更像是昏过去了。
而SaSa在另一张床的床沿,手肘架在膝盖上,依仗朦胧的床头灯注视着他熟睡的哥哥。
事实上他的眼皮沉得像坠着吃饱了的温迪戈,不过他还是坚持这么做。
这个和过去千百次经历相似的夜晚使他平静。
在SaWier已度过的一万零五百九十三个夜晚里,超过百分之八十他是如此刻一般和他的哥哥同处一室。他从没有说过,可事实是他常常在每一段没有Dean的睡眠中辗转反侧、彻夜难安,哪怕是在他少年时期离家出走的两个星期,或是离开父亲和兄长孤身前往加利福尼亚读大学的四年,又或是不久前与Alia交往的那段时间。
而现在Dean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