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能够好起来。不过,过去一年多,具体的情况还得再做个仔细的检查。你什么时候有空?”
阮卓杨咬住嘴唇,指甲掐进掌心:“我周五去找你。”
“那就这样。”张医生的声音顿了顿:“阿杨,你还年轻。我知道最近这一年你经历了很多变故,但是,别轻易放弃自己,好吗?”
“我知道了,谢谢您。”阮卓杨放下电话,对着来往的车流发了会儿呆,车灯在他眼中晃出细碎的光。
忽然有人走到他身边,蹲下来视线与他齐平,问道:“在这做什么?”
“彦哥!”阮卓杨惊喜地看着他,眼神映着霓虹,格外闪亮:“你怎么出来了?”
陈彦摸了摸他毫无知觉的腿:“我看你很久没有回去,担心你,出来看看。”
阮卓杨心思一动,顺手覆上了陈彦的手,只觉得掌心又热又烫:“彦哥,你真好。”
陈彦笑起来:“时间不早了,回家去吧。”他起身推着轮椅,等待门岗把车子开过来。
阮卓杨好奇:“彦哥,你不和他们告别吗?”
“已经说过了。”陈彦不以为意,反而偏过头看着阮卓杨,似是不经意间提起:“你和汪明旭很熟吗?”
阮卓杨的心甜得发胀:“彦哥,你一直在关注我?你不喜欢他的话,我就不和他说话了。”
陈彦哭笑不得:“我只是以为你不喜欢他,没想到你们之间居然有话聊。”
阮卓杨矢口否认:“我这个人最随和了,根本没有不喜欢的人。”
车子到了,陈彦先帮阮卓杨上车,然后才回到驾驶位上坐好,笑道:“这么说,你也很喜欢闵和平了?”
“这个人啊。”阮卓杨噎了一下,半天没说话,只好小声承认:“彦哥,你知道我不喜欢他?”
陈彦发动车子,轻哼:“这不是很明显吗?”
阮卓杨偷偷观察着陈彦的脸色,发现他脸色如常,似乎没有不愉的情绪,悄悄低了头:“那,彦哥会不高兴吗?”
陈彦惊讶:“因为你不喜欢他?不会。”他的回答干脆利落:“虽然闵和平是我的朋友,但不喜欢谁是你的权利。”
他笑起来,带着几分恶作剧的狡黠:“不就算喜欢我,那也是你的权利。”
“怎么会?”阮卓杨慌忙否认,坐直了身子:“我最喜欢彦哥了。”真的,最喜欢。最后一句话,他在心里郑重重复。
陈彦只是点头,眼睛盯着后视镜:“好吧,谢谢你的喜欢。”
分明依旧没有放在心上。而他语气中的漫不经心,则像一盆温水,将阮卓杨心里的热意浇得凉了一些。
阮卓杨在心里悄悄叹气,到底什么时候彦哥才能意识到,自己说的是真的呢?
他侧身倚靠在座位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陈彦,如饥似渴地珍惜着两人相处的时光。
虽然已经住进陈家有一段日子,但能这样能彦哥单独相处,还是很珍贵的。
阮卓杨下定决心,如果自己真的能再次站起来,如果他真的不会拖累彦哥,那么无论如何都要向彦哥表明自己的心意。
旁人提醒的对,既然无论什么人都配不上彦哥,那么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自己呢。
最起码,他一定会永远都对彦哥很好很好,会把自己所有的一切,包括自己都献给他。
到家了,陈彦停好车子,然后带着阮卓杨进门。这个时间,陈木实和芳姐都已经休息了,陈彦放轻了手脚。
玄关的灯亮着,陈彦推阮卓杨到了房间,叮嘱道:“早点休息。”
“知道了,彦哥。”阮卓杨坐在床上,心中前所未有地涌动着坚定的决心。
无意中的一句话,引动了他心底最隐秘的心事和最真切的妄想。如一粒早就生根的种子,只需要一点阳光和雨露,开始逐渐发芽,最终能长成参天大树。
阮卓杨想,过去他错过了太多的东西,现在要重新开始生活,要将失去一一的找回来,最重要的就是,彦哥。
那句错过了许多年的喜欢,现在他想亲口说给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