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刚拧开一瓶气泡水,闻言笑出声:“这算哪门子不公平?这是亲疏内外有别。”
“好好好,你俩是亲的、内的,我是疏的、外的!” 徐文荫夸张地抬手捂胸口,嗓门又提了几分,“既然你们都成一家人了,好歹给我这‘外人’个面子,别总暗戳戳挤兑我吃成吗?”
阮卓杨原本在安静地喝着石榴汁,听见这话也忍不住笑起来,目光亮亮的在两人脸上转来转去。
他语气中不无羡慕:“彦哥你有这样会逗人开心的朋友,真好。”
徐文荫见状,大大咧咧地拍阮卓杨肩膀,力道大到差点让阮卓杨呛到 —— 他赶紧顺了顺气,脸颊泛着薄红。
徐文荫混没注意,笑道:“陈彦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放心,不嫌弃的话以后哥也常逗你开心,别总闷在家里跟老爷子待着,多出来聚聚才有意思。”
阮卓杨握紧了杯子,抬眼瞟了陈彦一下,见他没反对,才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也雀跃了一些。
外面还有不少徐文荫请来的客人,他看陈彦和阮卓杨情绪都稳了,便准备先回去招呼,临关门时还特意探进头叮嘱:“后面还有热闹的,你们可一定要来啊!”
“知道了,啰嗦。” 陈彦笑着摆手送他走,转头看向阮卓杨,语气松了些,“我先去睡会儿,回头咱们再一起出去。”
“好。” 阮卓杨应着,目光一直追着陈彦的背影,直到他走进隔壁房间,才慢慢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地互相揉搓着。
这一天又是开车又是应付社交,还得顾着阮卓杨,陈彦确实累了。他沾到枕头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平稳,睡得比在家时还要沉 —— 没有工作的琐事,也没有外公和芳姐的念叨,倒难得清净。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似乎传来轻轻的呼吸声,带着点微凉的气息。
陈彦猛地睁眼,竟看见阮卓杨坐在床前,轮椅停在床边,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
他心落下,哑着嗓子问:“你在这做什么?”
他跳动的心平静下来,问:“你在这做什么?”
““我…… 我有点害怕。” 阮卓杨的耳朵尖红了,声音也放得很轻。陈彦看了眼时间,离出门还有几十分钟,亦能听见烘干机转动的嗡鸣声,低沉又规律。
他拍拍身边的位置,问阮卓杨:“要不要上来躺一会儿?”语气自然。
“真的吗,彦哥?”阮卓杨身体挺直,声音中充满了欢喜。
那模样,哪里还用亲口说 “愿意”?
陈彦觉得好笑,弯腰把他抱上床。他自己也顺势躺下,两人的肩膀轻轻挨着,头靠得很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阮卓杨听陈彦给他介绍这次的一些客人,阮卓杨看似在听,眼神却始终盯着在陈彦的侧脸。什么认识新朋友,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只希望能和彦哥这样并排躺着,最好能躺一辈子。
陈彦讲着讲着,忽然顿住,侧头看他:“阮卓杨,你在听吗?”
阮卓杨诚实地点了点头,又很快摇了摇。他忽然凑得更近,小声报告自己的发现:“彦哥,我好像比你高一点儿。”
“不可能。”陈彦下意识反驳。阮卓杨却美滋滋道:“真的。”
可阮卓杨却美滋滋地挪了挪身子,让两人的肩膀彻底并齐,:“喏,你看,我的脚比你的长一截呢。”
仔细一看,好像还真有点儿。
陈彦不服气,坐起来把阮卓杨的双腿轻轻摆正,又躺回去比对 —— 这下更郁闷了,阮卓杨的腿好像比刚才看着还长了一小截。
“没想到,你倒不算矮。” 陈彦啧了一声,心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平时阮卓杨总坐着轮椅,显得单薄又小巧,竟没发现他的个子这么高。
阮卓杨却摇摇头,语气认真:“我觉得太高了也不好,像彦哥你这样的身高就刚刚好。”
“你小子,还挺会拍马屁。” 陈彦被逗笑,指尖轻轻弹了下阮卓杨的额头。他这才有点明白,外公为什么这么喜欢阮卓杨 —— 除了老友的托付,更多是因为他身上有种讨人喜欢的本事。
他小小年纪,这样进退有据,会察言观色,想来是受了不少的搓磨委屈。
这样单薄的身躯,偏偏比同龄人要担更重的东西。
原本外公叮嘱陈彦,让他趁着两人出门的机会,问问阮家的一些事情,此时陈彦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反倒是阮卓杨先打破沉默,他看着陈彦,语气格外认真:“这不是拍马屁,是对彦哥你的高度认同。”
陈彦故意逗他:“你还认同我什么?”
“全部。”阮卓杨没有任何犹豫。
这话倒出乎陈彦的意料,他愣了下,笑着反问:“人怎么会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