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缺点？我又不是圣人。”

    他以为阮卓杨是故意讨好，便放轻了声音，像哄小孩似的：“阿杨，你不用这样讨好我，我们陈家既然接你回来，就不会不管你的。”

    “不是的，”阮卓杨急忙摇头：“彦哥你就是很好，没有缺点，全都是优点。不像我……”他低下头去，目光落到自己枯瘦的双腿上。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抬头问：“彦哥，如果是你遇到刚才的事情，你会怎么办呢？”

    话题忽然转到这，陈彦愣了冷，不过害是认真想了想：“如果是我，大概会先请他离我远点。如果他不听，”陈彦晃了晃手臂，露出肌肉线条：“我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这也是他的一贯策略，先礼后兵。

    说完，他伸手捏了捏阮卓杨的胳膊，清晰摸到骨头，忍不住皱眉：“你怎么这么瘦？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我有好好吃的！” 阮卓杨急忙辩解，也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郁闷，“就是总不长肉，大概是之前的饭都用来长个子了，才长成这样又高又瘦的没用样子。”

    陈彦知道，阮卓杨这么瘦大概率是因为宿疾难愈。

    他忽然想起件事：“我之前听外公说，你以前常去康复中心做复健，怎么现在不去了？”

    阮卓杨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带着点涩意：“从我爷爷生病开始，我就一直守着他，没怎么出门了。可最后……” 他没说下去，肩膀轻轻颤了下。陈彦见状，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没说话，只当是安慰。

    过了会儿，阮卓杨才继续说：“反正去不去都一样，所以后来就没去了。”

    “怎么能一样？” 陈彦立刻纠正他，语气也认真起来，“只要慢慢复健，就总有站起来的希望。你爷爷要是还在，肯定也希望你好好去做复健。”

    他怕阮卓杨担心费用，又补充道：“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们家还供得起。”

    “不行，彦哥，我不能用你的钱。” 阮卓杨急忙摇头，芳姐之前跟他说过，陈彦上班很辛苦，赚钱不容易。

    他忽然凑到陈彦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说什么秘密：“我爷爷给我留了一笔钱呢，足够我用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陈彦的耳朵，痒得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陈彦其实早就猜到了 —— 阮家再怎么没落，阮老爷子也不可能不给孙子留后路。就算家里的企业被人联手掏空，想来就算阮老爷子纵然年迈无力，也不会一无所觉。

    他笑了笑，顺着话劝：“既然这样，就更该去复健了。总在家里闷着多没意思，去康复中心还能换个环境，认识些新朋友。”

    阮卓杨嘟囔：“那些人一点儿都不好，认识一百一千个也比不上彦哥。”

    陈彦没有听清，因为手机响了，是徐文荫发来消息，提醒他们该出门了。

    烘干机的声音早就停了，人也养足了精神。陈彦起身去拿洗好的衣服，浴袍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露出线条匀称的双腿。

    阮卓杨坐在床上，目光随着陈彦移动，因为陈彦的关心心里像灌满了甜甜的石榴汁，甜到发胀。

    陈彦的手机屏幕又亮起来，阮卓杨眯起眼睛盯着衣衫而过的消息。

    这次的信息来自闵和平：“陈彦，给你介绍对象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我想到有个女孩子，和你是完美匹配。”还附了一个偷笑的表情包。

    阮卓杨咬住嘴唇，心情如同熄灭的屏幕一般冷了下去。他眼睛眯起，原本柔软的眼神变得锐利，心中忽然升起了名为愤恨的情绪，深呼吸了几下才慢慢将这股情绪压下去。

    “阿杨，穿衣服了。”陈彦拎着洗过烘干的衣服扔过来，恰好蒙到了阮卓杨头上，笑声也落下来。他去外间穿衣服，同时催促阮卓杨：“快点儿，外面有好多好玩儿的呢。”

    阮卓杨把衣服扒拉下来，手中是柔软和温热，像陈彦在他身边时的感觉。

    明知陈彦此时看不见，他还是努力扬起微笑：“马上就好。”